凉凉的药雾落在皮肤上,带着冰冷的刺痛。
帕丽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缩回腿,但罗宾的手稳稳地按着她的脚踝,纹丝不动。
“忍一下。”他说。
帕丽咬着嘴唇,看着白色的药雾一层层覆上她的膝盖,凉意渗透进皮肤,那种肿胀的灼热感慢慢消退了一些。
喷好药后,罗宾又从腰带里掏出一卷绷带。
帕丽瞪大眼睛,他的腰带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罗宾熟练地用工具把绷带裁剪成合适的长度,然后从她的小腿开始,一圈一圈往上缠绕。他的动作很快,但力道却恰到好处,绷带服帖地裹在她的皮肤上,边缘也被他整理得整整齐齐。
帕丽低头看着他。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额头,多米诺面具下的侧脸线条利落。他的手指修长又灵活,缠绕绷带的时候几乎不需要思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你经常受伤吗?”她小声问。
居然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罗宾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把最后一截绷带塞好,检查了一遍松紧,然后松开她的脚踝,轻轻把她的腿放回软凳上。
“谢谢你。”帕丽抿了抿嘴。
罗宾还是没说话。
他把喷雾和绷带放在她的桌子上,然后走到窗边。
他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吹得窗帘轻扬。
“你要走了吗?”帕丽的上半身微微倾向他。
罗宾一只脚踩在窗台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白色的目镜在月光下反着光,帕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确实在看她。
“你该休息了。”
他冷淡地说道。
帕丽点点头:“嗯。”
罗宾没有立刻走。
他犹豫地蹲在窗台上,回头看她,像是在等待什么。
帕丽想了想。
“路上小心。”
她朝他笑了笑。
罗宾点点头,轻声回应:“好。”
他这次没有犹豫,纵身飞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表演
第二天早上,帕丽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
“啊啊啊啊——!!!”
是赫米娅的声音。
帕丽从床上弹起来,膝盖一疼,又跌坐回去。
但她顾不上那么多,单脚跳着冲出房间,差点撞上从对面房间跑出来的杰克。
“怎么了怎么了?!”杰克满脸都是泡沫,手里还攥着他的剃须刀——这会儿正拿在手里当武器挥舞着。
两个人一起冲进赫米娅的房间。
杰克撞开房门,然后……
小女孩站在床上,头发乱蓬蓬的,睡衣皱巴巴的,并且和帕丽想象中不同,房间里没有别人,妹妹也没在害怕。
赫米娅在狂笑。
原因无它——她的怀里抱着一只荷兰猪。
棕白相间的毛,圆滚滚的身体,小小的黑鼻子一抽一抽的,懵懵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爸爸!”赫米娅尖叫着把荷兰猪举到杰克面前,“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吗?!我好喜欢!谢谢你!”
杰克惊呆了。
剃须刀从手里掉落,摔在地上。
帕丽也惊呆了。
“老爸!”她怒视着他,“你居然为了赢我给她买了一只荷兰猪?!这是作弊!”
“我……”杰克张了张嘴,“但,这不是……我没……”
“它好可爱!”赫米娅把荷兰猪贴在脸上,毛茸茸的小家伙吱吱叫着,不知道在说什么,“哈利,我的哈利,我的猪猪,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