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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什么?”达米安无辜地眨了眨眼,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没有,你听错了。”达米安面不改色地撒谎。
帕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看起来一脸坦然。
“可能……”她狐疑地移开目光,“好吧,我已经想好大纲了,我们规定一个截止日期吧。”
老师规定下周五展示。
所以两个人不光要写文章,还要留出看彼此文章、以及互相提问题的阶段。
“下周三怎么样?”她思考了一下问道。
达米安摇头:“太久了,这周一。”
帕丽瞪大眼睛:“周一?可是那只剩下三天了!”
“你写不完?”达米安的眉毛挑了一下。
帕丽知道他是在用激将法,但她的好胜心还是被勾起来了。
“我当然可以写完!”
她抱起胳膊,扬起下巴。
“我只是担心你会拖我后腿。”
达米安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看来我们终于有一个共同点了。”他也学着她的动作抱起胳膊。
两个人像是镜像一样坐在那里对彼此放狠话。
帕丽的手指在臂弯里攥紧,真想捏住他的嘴!
“周一就周一!到时候你可别哭着跟我说你写不完就行。”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凶一点。
但达米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那就说好了,周一再来我家?”达米安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可别临阵脱逃。”他又补充了一句。
帕丽的下巴扬得更高了:“一言为定!”
她朝着达米安伸出小指。
达米安低头看着她的手,又抬眼看她:“这是什么?”
帕丽瞪大眼睛:“拉钩呀!做约定?你没做过吗,啧,把你的小指伸出来。”
达米安迟疑地伸出手,像不太确定该怎么做。
帕丽的手直接勾了上去,她的手比他小一圈,手指自然也比他短,但是它们很灵活。
她的小指勾着他的,然后灵活地转了一下手腕,把拇指贴在他的拇指上。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帕丽松开手。
“好啦,这下谁都不许食言。”
达米安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被拉过钩的手。
“为什么变成另一种生物会是一种惩罚?”他皱眉,“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
他的语气很认真,帕丽忍不住笑了。
“只是大家都这么说罢了,”她耸耸肩,“但其实违背誓言并不会让你真的变成小狗——世界上可没有那么划算的买卖。”
达米安摩挲了一下指腹。
“……如果非要变成动物的话,”他说,“我希望我可以成为鸟类。”
帕丽的眼睛亮了起来。
“哦酷!我也是!我希望成为一只金雕,它们太酷了!或者一只游隼,它们速度很快。”她的声音轻快。
达米安看着她,嘴角轻轻弯起。
“我更希望我是一只北极燕鸥,”他看向窗外,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了下来,灰蓝色的暮色落在他侧脸上,“……它们每年都会在南北两极之间进行长途迁徙,追寻夏天,而两极的夏天是极昼,所以它们是地球上已知生物中惟一一种大部分时间都活在光明中的生物。”
“所以……”
帕丽迟疑地问道。
“你特别喜欢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