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抱在胸前。
黑发被风吹过,露出她红红的耳尖。
“没事。”
达米安也撑着地坐了起来,两个人并肩而坐。
没人说话。
真是万籁俱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的芦苇荡上突然落下一只小鸟。
火红的身体,头上那一撮神气的毛,喙部周围漆黑的一团花纹……
北美红雀!
帕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就是刚才那只她一直在找的鸟。
那只北美红雀落在芦苇杆上,细长的爪子紧紧抓住绿色的秆茎,压得芦苇弯下了腰。它歪着头,黑色的小眼珠炯炯有神地盯着水面。
帕丽屏住呼吸,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达米安的手臂,示意他看过来。
芦苇在水面上轻轻摇晃,那只鸟啄了一下自己的翅膀下面,又抬起头,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好漂亮。”
帕丽感叹道。
“那是一只雄性,应该是在为幼崽觅食。”达米安注视着它飞走的方向。
“是啊,它多勇敢啊……”
“北美红雀都是一夫一妻制,它会在雌鸟筑巢和孵蛋时负责喂养对方。”
“我知道!”
帕丽翻了个白眼,无视了身边这位活体百科全书。
她重新看向芦苇荡。
现在那里空无一鸟,但曾经有一只小鸟出现在那上面。
好神奇,好可爱。
这种奇妙的感觉可能就是人们为什么喜欢观鸟吧?
如果帕丽在刚刚烦躁的时候离开了,她可能就会错过这只小鸟了。
耐心。
真的需要耐心。
帕丽恍然大悟。
做什么事都需要耐心。
就连达米安也一样。
他就像是那只北美红雀一样,需要自己充满耐心。
只要做足了准备,她不相信他不会主动接近自己。
哼哼。
帕丽得意地看了眼达米安。
突然心情很好。
她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朝他伸出手。
“走吧,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可以在这里浪费时间,我还想看看长脚秧鸡呢!”
达米安抬头看着她的手,帕丽的手指微微张着,掌心被清晨的眼光照得亮晶晶的。
他搭上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长脚秧鸡可能不会在这个季节出现。”他突然说了一句。
“那也没关系。”帕丽弯起嘴角。
她牵着他往前走。
达米安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为什么?”他问道,“那天你不是很想看到它吗?”
“那天是那天嘛……现在,我有别的想法。”帕丽耸耸肩。
她松开达米安的手,背过手向前走去。
“什么想法?”男孩的绿眼睛所在她的背影上。
“我不告诉你。”
“佩拉尔塔……”达米安皱起眉。
“怎么?”帕丽得意地回头,对他笑了笑。
她的笑容灿烂,暖棕色的眼睛微微弯起,像是世界上最明亮的宝石。
达米安看着她,然后低下头。
“切,”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不说就不说,用不着……”
用不着笑得那么好看。
这太不公平了。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真不说了?”帕丽歪着头看着他。
“我才不在乎。”
“那我走啦——?”帕丽故意慢吞吞地挪动双腿,“你真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