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枪响。
丧钟手中的枪被打飞在地。
他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下一秒,一个冰冷的东西抵在他的后脑勺上。
“很抱歉,这位先生。”
举着猎枪的阿尔弗雷德在他身后冷漠地说道。
“但我恐怕您的游戏时间已经结束了。”
“潘尼沃斯!你来晚了。”达米安躺在地上,弯起嘴角看着阿尔弗雷德。
丧钟缓缓举起双手:“你是那个管家。”
“我的特制花草茶确实比我的枪法更出名,”阿尔弗雷德的枪口稳稳地抵在丧钟的后脑勺上,“但这不意味着我的枪法不值得被记住,您要试试吗,威尔逊先生?”
远处的芦苇丛后面,复生还捂着帕丽的嘴。
帕丽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透过芦苇叶的缝隙看着这一幅场景。
“我们得绕过他们去坐我父亲的直升机!”复生小声说。
帕丽想说话,但嘴被捂住了,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你要是保证不喊,我就松手。”复生说。
帕丽狂点头。
复生松开了手。
“达米安会没事吗?!”帕丽立刻说。
复生烦躁地挠了挠头:“你问这个?!算了……别担心,我爸爸显然已经被那个老头拿下了,达米安现在应该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人了。”
帕丽看向那边。
丧钟跪在木栈道上,双手举过头顶,阿尔弗雷德的猎枪抵着他的后脑勺。
确实看起来被拿下了。
达米安也不像有事情的样子。
“走吧。”复生拽了拽她的袖子。
帕丽没有动:“我得和达米安说一声。”
“什么?不行!”复生面具上的目镜瞪大,“如果他知道我要带你走,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但是,我不能就这样不告而别啊!”
帕丽站起身,刚想喊达米安的名字,后脖颈上却传来一阵剧痛。
“抱歉,帕丽,但我不能冒这个险。”
复生的声音在耳边逐渐散去。
“你得跟我走。”
帕丽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朋友
帕丽醒过来的时候,后颈感觉又酸又疼。
她下意识想去揉,手却没抬起来。
低头一看,她的手腕被塑料扎带——就是那种越扎越紧的带子——绑在身后的椅子上。
她挣扎了一下,扎带纹丝不动,倒是身下的椅子跟着晃了晃。
帕丽这才发现自己身下是一把生锈的铁椅。
不敢再挣扎,她忍着脖子上的酸痛抬起头,打量四周。
这是一处很经典的废弃厂房。
她身后是布满锈迹的破旧货架——她的书包被摘下,放在了那里——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歪歪斜斜地挂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地面上存着从漏洞的屋顶滴下的积水,几乎成了个小湖泊,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空气不怎么清新。
然后她看见了那些东西。
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各种武器:手枪、步枪、匕首、甚至有把十字弓,旁边还有几个弹药箱,摞得整整齐齐。
像个私人军火库。
帕丽吞咽了一下。
复生不在。
整个厂房安静得只有日光灯的嗡鸣和滴水的声音。
厂房的墙壁高处有几扇窄长的窗户,玻璃上糊着厚厚的灰,但还是能透进来一些光。
是日光。
上午?
帕丽在心里估算着。
还是刚过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