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参加了许多京城文人的聚会。她在文坛上名气渐盛,近年来,经常受邀命题作赋,文章辞赋堪称天下一等。
叶青玄作文章有个习惯,仰仗才气,挥笔立就, 一气呵成,有时候趁醉意写下的诗文, 自己清醒后读来都觉发聩。
所谓文辞天成,一旦写下, 不论好坏, 再不做删改。
窗外的石榴花开着, 透过层层珠帘, 映入深堂。
花绮翻着她刚作的一篇文章, 笑着道:“允和,这篇文章不符合你的水准啊,可有心不在焉?”
方循却道:“我看是力不从心吧。这文章的题目,就不是她所擅长的。”
叶青玄擅长吟咏风花雪月,歌舞瑶台,不擅作应试策论。这篇文章的主题也确是她所不喜的,若非她现在供职翰林院,写文论策乃本分事,像这种题目她是绝然不写的,不论是谁出的题。
“谁出的题?”花绮问。
方循瞟了一眼在那边一袭青衫、潇洒卧于亭榭里的叶青玄,对花绮道:“是你的老师出的。”
叶青玄打那水榭边倚着栏杆一滚,站了起来。“哪里写的不行?说与我听。”
白秀吟忽而笑着把砚台端走,打趣道:“‘一旦写成,再不删改。’你也忘了么?”
石洞院门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嚷声,方循往前倾了倾身子,去听那外面的动静,确认那边不需要自己出面了,这才安心地坐了回去,放心下来畅言道:“允和,师相今日得了画院的宫廷画师新作的几幅挂轴,你的新居方落成,挑选几幅中意的,回去布置一下。”
叶青玄下意识就想拒绝,可是转念一想,方循提出赠与的并不只是画而已,更是一张表明身份的入场券,她需要仔细地想一想。
这一犹豫,石洞门外跑来一个小厮,看了看躲在偏远的芭蕉叶子下面乘凉的四人。“大人,宴席就要开始了。”
“知道了。”方循起身,白秀吟亦跟着起身。她转身道:“允和,你若是不去宴席,那就在这里”
叶青玄手腕上沾了墨,此时一抬手,眼睛还黏在只面上,道:“我自便就好。”
那二人一走,她顿时变文雅庄重为逸兴寥寥,将胡乱做的应酬文章团了扔向假山,往后一仰瘫在了石藤椅中。
今日,武光四年前赠与温颂声的京城宅邸终于修缮完毕了,为此,向来低调、喜爱清净的温颂声在上表致谢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私宴宴请百官。他不仅是朝堂上百官之首,更是文坛上的领头人,这一催举办宴席,名义上是为新宅庆贺,实则暗含了一层——为其独子温柏寒铺路结交善人。
两年前,张秋凛一别京城、赴乡为官,数载而来,名声不减。大周建立初年,文脉不兴,古学断代,张秋凛便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复兴先儒之学,以正士风时俗。她所创办的学堂闻名于四海,坐下弟子不胜数。
这段时间她们二人私下没再通过信,可在朝为官,免不了人情世故的纠葛。张秋凛名声正盛,她虽人不在京城,京城却处处都有她的身影。每当张秋凛在榆州又发高论,天下士子争相应和,或附或贬,往来成章,为时下一大风气。
可满朝文武,哪能个个都精通文墨?这其中有不少是请了润笔,时人甚至不以为怪,反以润笔者高价为荣。
叶青玄以文墨名满京城,既长于此道,也接过不少润笔的活。因为她的文风以气贯通、流畅潇宕,经常被人认出是她所作,京城文人之间也爱以品评白石子之文的真伪为乐。这其中诸多繁缛,并非是她自愿,很多时候都是像刚才方循赠画一样,不得不应下的。
她的生活早已不再困窘,俸禄再加文章所得,足够她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做个洒脱名士、过自在生活。她起初也的确挥霍了一番,落下个风流才子的美名,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