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重复了一遍,“那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苏晚棠摇头,“但我当时有种感觉……”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觉得,被关在那里的人,不止我一个。”
凌晨四点半,市局刑侦支队会议室。
七个人的队伍只缺了一个周扬——沈砚清让他带着两个派出所的民警守在民宿那边,盯着赵磊。
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和线索,最中间用红笔写着三个大字:天使医疗。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林晚把刚做完的笔录放在桌上,“苏晚棠的供述跟我们目前掌握的物证能对上——白色房间、抽血、打针,符合非法药物试验的特征。”
陆星抱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我查了苏晚棠的手机,六月十七号那天的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都正常,没有可疑的人。外卖订单确实有,是晚上十点十二分下的单,十点三十三分骑手确认送达,但是苏晚棠没取——骑手的通话记录显示他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后来就把餐放保安室了。”
“也就是说,绑架发生在十点十二分到十点三十三分之间,二十一分钟。”陈屿摸了摸下巴,“动作很快,是老手。”
“天使医疗那边呢?”沈砚清问。
“查了。”陆星抬头,“这家机构注册在三年前,法人代表叫张启明,注册资本五百万,经营范围是医疗美容、健康咨询这些。但是——”
他顿了顿,表情有点严肃。
“这家诊所在三个月前,也就是苏晚棠曝光他们之后没多久,就注销了。”
“注销了?”陈屿皱眉,“这么巧?”
“更巧的还在后面。”陆星把电脑转过来对着大家,屏幕上是一张工商信息截图,“张启明这个人,你们猜他还注册过什么公司?”
沈砚清看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屏幕上,张启明的名下,除了天使医疗,还有一家公司——
半山民宿管理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张启明。
注册地址:滨城市青阳区半山国家森林公园西侧800米。
就是他们现在查的这家半山民宿。
“我靠。”陆星骂了一句,“合着民宿老板就是天使医疗的老板?那赵小雨的死、苏晚棠被绑架,不就都串上了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如果张启明既是天使医疗的老板,又是半山民宿的老板,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他用民宿做掩护,背地里做非法药物试验,赵小雨是他的试药者之一,苏晚棠因为曝光了他的机构,所以被他绑架报复,甚至可能也是新的试药对象。
但是……
“不对。”许念安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许念安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支笔,指尖轻轻抵着下唇。她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很亮。
“哪里不对?”陈屿问。
“如果张启明是幕后主使,他为什么要把苏晚棠关在民宿后面的地窖里?”许念安的声音很轻,但思路很清晰,“苏晚棠说她被关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有抽血、有打针,那是一个专门的试验场所。但是我们找到她的地方,是民宿后面树林里的地窖——那地方简陋得只能关人,根本做不了试验。”
“也许是转移了?”林晚说,“他听到风声,怕被发现,所以把人转移到地窖藏起来?”
“那赵小雨的尸体呢?”许念安反问,“为什么把尸体放在民宿的8号房里?还用液氮冻着,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如果张启明是凶手,他有一百种方法毁尸灭迹,为什么要把尸体放在自己的民宿里,等着警察来发现?”
林晚被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