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
此时夕阳的余晖已近终焉, 再有二刻,各部派来的人就会抵达祁王府,上报各处动向。
谢渊从来没有在这种事上含糊过, 孰轻孰重不言自明。
放下窗幔,打算回府后再派人来这小破院子, 看生意谈得是否“彬彬有礼”。
随着马车渐行渐远,掌柜的已经三言两语试探出这年轻药师的深浅,态度便没最初那么谦恭了。
“德惠医馆并非来找阁下订货,而是想要买下那神药白仙散的配方,出价保准让阁下满意,可否进屋详谈?”
沈恋看看老头,又看看一旁那排怒目金刚似的家丁,皱眉婉拒:“今天不行,我家里不谈生意,改天约在杏林斋见面好吧?”
梁希贤闻言缓缓挺直腰杆,没说话,只深吸一口气。
为首的家丁立即神色凶恶地站出来唱白脸:“我们掌柜的都已经亲自登门拜访了,于情于理,也该让人进屋喝口茶吧?”
梁希贤没有阻止下人无礼,只捋着胡须观察沈恋如何应对,如此年轻的小药师,背后有没有根基,只看他言语底气,便能猜出八成。
沈恋侧眸看向那家丁,也不悦地反驳:“你想找我做生意,不说提前预约,竟然直接堵到我家门口,你们就合情理了吗?且不说我不负责谈订单,白仙散的配方我更是没打算出售,为什么要请你们这些不请自来的人进门喝茶?”
梁希贤笑道:“公子,您都还没看见我德惠医馆的诚意,何必如此断言呢?”
“德惠医馆……有点耳熟。”沈恋仔细回忆,“哦!你们就是京城最大的那家医馆吧?我当初最先就是跑去你们医馆寄售白仙散,但你们的店小二说你们不收来路不明的药材,我想求见掌柜,他直接请我出门了,你们医馆规矩如此森严,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听我的规矩了呢?”
梁希贤一愣,痛心疾首道:“果真如此?哎呀原来是下人误事,公子随我回馆中,指认无礼的小二,我们定会严加责罚。”
“那倒不用,每家有每家的规矩。”沈恋说:“我的意思是,既然此番是你来找我,就该也尊重我的规矩,今日我不想谈生意,五日后辰时,去杏林斋面谈罢。”
“五日?”梁希贤皱起眉。
羽林卫的订单全都取消了,找这沈恋已经找了五日,若是再拖五日,下个月的订单也得少一大笔进账,压根拖不起。
梁希贤面容变得严肃:“这恐怕不行。”
沈恋沉默片刻,问:“你想谈生意,我还不谈不行了?你这算是威胁吗?”
话音一落,身旁一群杂役陡然动身,包围了沈恋。
“你们想干什么?”沈恋捏紧拳头:“你们也算有头有脸的大药铺,光天化日之下,想犯法不成?”
梁希贤面无表情做了个请的手势,命令:“公子请开门详谈。”
“我说了……”沈恋话没说完,就被两个家丁架着胳膊抬到院门前。
“开门!”家丁低声呵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沈恋狠狠一甩胳膊,挣脱二人,瓷白的面色已经因为怒气涨红。
刚要抬出自己八品太医的官职,巷尾就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众人警惕地转头,就见方才刚走的那辆马车,又回来了。
梁希贤心下一惊。
他之所以最初做足了表面功夫,就是因为这辆马车瞧着来头不小。
猜不出这八品小太医究竟背靠哪家大山,所以才谨慎试探。
但这小太医言辞毫无城府,他刚松了一口气,那辆可疑的马车居然又回来了。
马车离着还几丈远,车里的人几次掀窗幔,看向此地,还伸手指向抓住沈恋胳膊的两个家丁。
虽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