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按回去。
府尹大人刚要发话,余光又看见那位叫沈恋的年轻太医急不可耐,两只手一直在指自己的胸口。
无奈,只能提前进入鉴定环节。
“请协助断案的太医给出查验结果。”
沈恋当即蹦上堂中央。
总算轮到他亲自暴打周福青狗头了!
站在对面参与收集证据的陆指挥使忍不住抿嘴屏息,才没有笑出声。
沈太医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
难得有官场上的人如此……像个人。
鲜活。
难以预料。
从沈恋第一次为了掩护兄弟,强行揽责,说自己打退德惠一群家丁,陆怀知就很想交他这个朋友。
原本以为这个傻呼呼的年轻太医对查案一窍不通,没想到,升堂前三天,沈恋把所有能钉死德惠罪名的证据全都挖出来了。
不是靠拷问生药库的守卫,也不是拷问德惠的伙计有没有参与调包。
而是直接从证物里找出了铁证。
此刻得到机会的沈恋让人端出了一盘证物。
上面是从苏记供货商那里买来的三七存货,从一个月到两年的成色都有。
沈恋从德惠赃物里翻出一块三七,当众切开,展示切面颜色、纹理和湿润程度。
一眼便可看出,赃物最多出土不到六个月,与一年半的陈货天差地别。
随后,沈恋在准备好的铁片上火烤赃物,另一个铁片上同时火烤一年以上的陈货。
结果自然是一个渗出汁液,另一个迅速焦糊。
对比之后,沈恋迫不及待转身,低头凝视跪在地上的周福青:“敢问这位德惠东家,为何要刻意隐瞒货品成色?是担心跟苏记被调包的那批货再撞巧合吗?”
周福青捏紧了拳头,抬头瞪视这个没被除掉的眼中钉。
没想到是个如此年轻的小畜生。
周福青这把年纪,青楼里的娼妓小官见多了,还没见过生得如此貌美的爷们。
呵。怪不得。
据说太监没了那玩意,就逐渐不正常了,变得偏好男人。
这八品太医刚入太医院,有如此深不可测的靠山,没准就是冯公公的玩物。
果然是个没脸没皮的东西。
“你拿的这些货,都是药农随意存放的货品。”周福青继续狡辩:“跟德惠储存在地窖的珍贵药材,成色当然不能比,真是笑话。”
“是吗?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用于防潮的这个白矾是怎么来的?除了这批三七箱子里的,还能拿出一致的白矾吗?或者——”
沈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包裹:“这是你店里的白矾,这批三七箱子里的白矾,与你店里的白矾,区别在哪里,你总该说的出来吧?否则为何要用不同的白矾?”
“我是德惠的东家, 该我管的是生意接洽,存放药材的琐事我怎会了解?”周福青直起上半身,冷笑盯着那太医:“若是连药材防潮都得我过问,德惠还养那么些伙计药师作甚?”
“好。”沈恋转身对府尹道:“周福青已经承认防潮由德惠药师负责, 卑职恳请一并传唤德惠医馆掌柜及坐馆大夫, 任何一个人能说出这三七防潮粉末的特殊之处, 此证物便可作废。”
府尹点头允准。
德惠涉案人等被衙役押送上堂。
京中的梁掌柜伤势未愈,被押送进京的分号掌柜搀扶着跪倒,身后跟着京中与分号的两位坐馆大夫与四名大药师。
得知要他们分辨三七使用的防潮粉末有何成分,药师与大夫急忙起身上前, 想要嗅闻粉末,却被沈恋挡住去路。
“周福青说了, 这是你们德惠自家调配的防潮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