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看着。
哄一个受惊的小太医?
腾格里天刃的威严何在?
祁王眉头紧锁,心跳加速。
他要是想躲,旁人肯定近不了身,但小太医那水汪汪的桃花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脑瓜子飞速运转。
反正沈家人以为他是韩望川,一个侯府世子要什么战神威严。
算了,意思意思哄一下得了。
大魏战神皱眉呼出一口气,妥协着张开胳膊。
沈恋摇摇晃晃地绕过小男宠,猛地扑进老爹怀里,气呼呼告状:“爹!是沈双丞拍了我的马屁股,我听见他声音了,其他兄弟也说是他!”
被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大魏战神张开的胳膊顺势高举过头,假装紧急整理了一下发冠!
他大爷的这狗太医……
沈老爹拍哄着小儿子, 低声安慰:“爹知道,爹都看见了,所有人都看见了,就是双丞突然挥鞭戏弄你, 族长方才说了要罚他跪祠堂七日, 你三叔也说回去会好好教训他的, 乖崽不怕了,爹也会替你教训他。”
沈傲也走到弟弟身边,气呼呼地低声问:“族长说春祭照常继续,下轮要比掼跤了, 要不我上吧?哥替你好好教训他一顿。”
沈恋看向大哥,小声提醒:“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今年春祭的比赛都交给我骗过来蹭饭的那个人就好啦, 刚刚你也看见了, 他射箭和骑马都拿了头筹, 掼跤说不定也能混过去。”
“咳!咳!”沈老爹用剧烈咳嗽的“提示音”,阻止小儿子得罪贵客。
沈恋刚才一心跑过来跟家长告状, 没注意周围的“障碍物”, 此刻发现爸爸和哥哥都用惊恐的眼神盯着他,小幅度摇头, 哥哥还不断朝他身后偏左的位置努嘴。
一种不太妙的预感,让沈恋有些紧张,下意识转头一看——
“骗来蹭饭”的小男宠就站在他侧后方, 垂眸面无表情盯着他。
沈傲赶忙搂住弟弟肩膀打圆场:“哎呀,我这弟弟就是爱说笑啊哈哈哈……”
祁王哼笑一声,不太和颜悦色地回应:“无妨, 沈大人行事如此小心谨慎,区区一个蹭饭的如何能看出他的密谋?蹭饭的自然会鞠躬尽瘁, 打完整场春祭赛。”
沈恋脸颊有点泛红,大脑空白了片刻,抬脸看小男宠:“刚才多亏你帮忙啦典夏。”
“好说。”小男宠垂眸看着他眼睛,低声用只有他能听懂的玩笑回应:“救驾这一项,不在蹭饭契约内,得另算,价钱我待会儿告诉你。”
沈恋没有跳脚,也没有讨价还价,抬眼看看小男宠,抿嘴笑了一下,又看看他,眼睛恢复了平日亮晶晶的样子。
沈恋甚至不担心被小男宠随手坑个大的,心情莫名很开心。
理智上知道,典夏是个厉害得有些危险的人。
武能单枪匹马驱退德惠一群家丁,文能凭一纸诉状挖出德惠的赃物。
甚至参加他族里的小比赛,小男宠都能屈能伸装傻充愣,就为骗走他堂弟二十五两的赌金。
沈恋总感觉跟这种人走得太近,被卖了都得替他数银子。
可偏偏就……
和小男宠待在一起,感觉很安心。
被小男宠胳膊摁在怀里的一瞬间,马背上呼啸的风声都停止了。
理智的警报在催促沈恋问清楚,刚才的“熙王妃亲自救驾”要付出什么价钱,愉悦的心情却让他脱口而出:“知道啦,典夏说了算,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祁王也跟着笑眯起眼。
这就是小太医有趣之处。
看起来很脆弱,可一旦度过灾难,他立即恢复原样,半点心眼都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