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说你不成家就好像你已经七八十岁了,她很着急。”
谢珩仍旧故意回避某些话题,只有些苦涩地笑笑。
可是谢渊实在很好奇。
他从前听三哥在宋瑾面前说过认为孩童吵闹,可此刻见他抱着孩子的样子,着实有些古怪。
他想了想,低声问谢珩:“你每次都跟你母妃说明年,那今年你打算怎么交代?我感觉贤妃娘娘今年衣服袖子都做得长了一截,像是藏了砍刀,随时准备与你同归于尽,要不你就拿这个孩子给她交差?”
谢珩哭笑不得:“哪有孩子一生下来就四岁的?”
谢渊:“那就继续拖着?”
“那能怎么着?”谢珩终于还是神色严肃地看向弟弟:“我本就不能给阿瑾名分,若真娶个王妃入府,你让他如何自处?”
一阵沉默。
谢渊双瞳震颤,许久,低声问:“什么意思?王妃和男宠不能共处吗?是不是宋瑾觉得你应付不来其他妃子?”
谢珩笑,摇头:“我现在跟你解释,你恐怕没办法理解,因为你没有经历过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着,他的眼里只有你,也只容得下你。”
谢渊低头想了想,挑眼心虚地看向三哥,低声含糊地回答:“我或许能理解一点,所以究竟为什么?问题出在哪里?宋瑾看起来非常体贴,他对你很少闹脾气,不是么?他私下对你有什么要求吗?就是他决定以身相许之后,同之前有什么变化?”
谢珩把怀里的孩子抱坐到茶几旁, 让她自己吃干果,转身狐疑地打量弟弟,“你小子最近是不是过分关心我和阿瑾了?”
谢渊有些沮丧地垂眸,想了想, 坦诚地小声说:“我以后也会成家, 但我不希望妻子像妃嫔们对待父皇那样, 机关算尽,只为夺权牟利。我想要宋瑾对你那样,就是,好像, 更像一种……”
“家?”谢珩替弟弟解释感受:“不只是对我,楚魏刚禁止通商那会儿, 你忽然变得孤僻寡言, 总是一个人待着, 是阿瑾教我不要安慰你,教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拉你踢球骑猎。父皇派我出征, 是阿瑾教我无论如何带上你, 尽可能给你立功的机会。一战成名后你变回了从前一样的小太阳,又爱玩爱笑了, 从前避之不及的人开始围着你阿谀奉承。他们为你的战功欢庆,只有我和阿瑾在庆幸,总算把从前的老四带回家了。”
谢珩抿嘴注视着谢渊。
短暂的沉默。
谢渊紧张地深吸一口气, “你不会要哭了吧哥?”
谢珩撇嘴扫兴地看着弟弟,红了一半的眼眶又憋回去了:“这就是我为什么不爱跟你深聊感情,我有时候没办法理解你, 阿渊,你就算现在自己很想了解一些事, 想得到些什么东西——别否认,我看出你现在很想要某些东西,我太懂你了老四,你没学走路的时候一个表情我就知道你尿布湿了。但是你……你在蔑视你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你觉得宋瑾,或者说是你哥我,多愁善感也好,不够爷们儿也好,那就用你自己的态度去找你想要的,你不能既不想理解一些事,又想占有一些事,虽然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这太霸道了。人和事是相互的,人和人更是如此。”
谢渊眼神看起来很吃惊,随后变得恼怒。
谢珩急忙解释:“哥哥不是在批评你,你现在长大了,都开始想着成家了,你这么傻乎乎地天天盯着我和宋瑾,看明白什么了吗?你急我也急啊。”
谢渊一双狭长凤眼睁大:“蔑视?霸道?或许你还不够了解我,三哥,你其实根本不知道你和宋瑾有多幸运,你敢如此明目张胆奋不顾身去争取,那都是他明示暗示送到你嘴边的东西,你想要的一切都是可控的,当然,你想要的本来就不多。”
他反手指自己胸口:“我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