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夜间邪风入体才是病因,想来还是那晚上窗子没关好。”
“不是中风。”沈恋给出诊断结论:“是急性颈椎寰枢关节半脱位。马车猛地翻进坑里,头颈受到鞭打式撞击,头骨下方的第一和第二节颈骨失去了咬合,齿状突向后移位了。”
他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个相扣的关节错开的动作,转身摸向老爷子的患处:“就是这个位置,压迫了中间的脊柱神经,导致手脚失去知觉,呼吸肌肉开始麻痹,再这么乱吃补药不治本,要出人命的。”
屋内一静。
三位老中医的脸色同时一变。
一系列闻所未闻的词汇。
“狗屁不通,”孙大夫叹息:“钟少爷若信这等江湖骗子,我们即刻退还定金,人命关天,老夫蹚不得这摊浑水。”
钟大少爷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看看眼前年少的京城神医,又看看三个拂袖欲走的名医。
“病情紧急,我得赶紧动手,来吧。”沈恋没时间辩解,直接招呼周围人帮忙:“你站在这里,双手按住老人家的肩膀,要压紧哦。你,还有你也过来,按住这里。”
“你想要干什么?”被无视的孙大夫气急败坏。
“闲杂人等请去卧房外等候。”沈恋面无表情地指挥清场,目光始终落在患者身上。
准备就绪,双掌贴上患者面颊,左手托住下颌,右手托住后脑枕骨。
呼吸放缓。
手指感受着皮肉下那错位的骨骼结构。
向上,拔伸,牵引。
老太爷僵硬的颈部肌肉在持续的拉力下,微微舒展。
沈恋抿着嘴,胳膊持续发力。
“住手!”被侍从往外挡的孙大夫吓坏了,生怕这江湖骗子直接弄死了老爷子,砸了这笔大生意。
沈恋的双手突然向右上方猛地旋转扳动。
“咔哒。”
骨性结构重新咬合的声音,在寻常人听来简直恐怖。
满屋子的人倒抽一口凉气,脚步齐齐后退。
“杀、杀人了!”
沈恋松开手,扶正患者。
拔步床上,方才双眼上翻、呼吸微弱的老爷子,胸腔突然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像是堵在气管里的塞子被突然拔掉了。
“嗬——咳!咳咳咳!”
痰液喷溅,老爷子僵直的右手手指抽搐了两下,缓缓抬起,抓住了床单。
眼珠转向钟大少爷,浑浊的眼睛里聚起了光,含糊地呻吟:“哎……哎呦……”
紫檀圆桌旁的三只茶盏还冒着热气。
确诊中风的三个大夫如同三尊泥塑。
真是见了鬼了……
这江湖骗子有什么起死回生的邪术吗?
“神医!当真是神医啊!”钟大少爷激动得眼眶发红,一把抓住沈恋胳膊,叽叽咕咕地用当地方言不断说着感激之词。
好在沈恋能听懂,一边擦手一边回应:“不用酬谢啦,你们请我来的时候答应过的事办妥就行。我还得给你开个消水肿的方子,你们自己去打磨一圈硬木头,把老人家的脖子固定住,十天内不能转头的噢,半月后下地走路。”
大宅外的吃瓜群众不久后就得知,三家大医馆的大夫都没抢下这门生意,那位京城来的神医进屋半炷香工夫,就把钟老爷子治好了!
短短一个月,两次震撼大瓜。
姑苏城的老百姓对京城大夫的医术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初印象。
沈恋凭一己之力拔高了京城医疗条件的口碑。
也彻底砸了姑苏三大医馆的招牌。
医术再高明,依旧不通人情世故,钟家确实能出资跟当地地头蛇打通关系,却无法提防医馆去外地买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