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支吾吾地推脱:“所有人都在传!我是听旁人说的!”
谢渊转身踱步,侧头盯着地上黑压压的村民,平静地质疑:“我是皇四子谢渊,你们口中保家卫国之人,突然跑这偏僻山野抢你们的水,用来干什么?一路挖渠引向漠北,淹死鞑子吗?”
战神皇子的嗓音居然挺温和,并不像他身上散发的压迫感那样可怕,有胆大的村民抬头告状:“太子殿下明鉴,下游的水位确实低了一大截!这大家伙都还没建起来,就耗走这么些水,等建起来之后,下游的庄稼真得干死了啊殿下!您瞧瞧,那围堰里全是血色的泥土,这是上天示警啊!”
谢渊转头看向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围堰,又看向躲在一群玄麟卫身后的工部主事,用眼神示意他出来解释水位下降的原因,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然而,这位官员不是技术官员,工部的技术官员也没有提前告诉他下游的水位会下降。
此刻惊魂未定,他大脑一片空白,傻愣愣地跟太子殿下遥遥对望,一声不吭。
眼看太子殿下的眼神逐渐变得嫌弃,感觉头上的乌纱帽已经消失了一半。
“您看!殿下您看呐!这狗官确实偷了咱村里的水!”
一阵沉默。
八品青天大御医的清亮嗓音忽然自西边传来——
“这是暂时的,等围堰完工,拆除挡墙,蓄积的水流释放,下游水位自然回涨,甚至会短暂偏高喔。”
村民转头看去,就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小公子满面红光地走过来。
“你怎么知道会回涨?你是工部的狗官?”
“我是太医院的太医噢。”沈恋刚才躲在车厢里,远远看着小男宠指挥战阵,此刻仍旧热血沸腾。
第一次看见小男宠平息战乱,只用了两根弓箭。
五十人利用地形和变换队形,真的能逼退五百人。
时隔许久,他总算又想起自己曾是某位龙傲天的书粉,现场观战,比高中时看文字震撼多了。
突然真切的意识到祁王谢渊竟然就是他的小男宠,这件事如此令人感到满足。可惜已经彻底成了前夫。
一个庄稼汉怒道:“太医?太医懂什么工程!河神都泣血了,就是不让挖,你不懂就不要插手我们村的事!”
沈恋心情很好,笑眯眯解释:“这可不是泣血,非要说,那也是开门红,你们知道,这座九转水磨坊建成后,一昼夜能脱壳多少粮食?”
汉子神色戒备地问:“多少?还能比董老爷家的大磨盘更多吗?”
人群中的磨坊主浑身一颤。
这杀千刀的蠢货居然在太子爷面前提他的名字!
好在太子并没有接话,
然而下一刻,那个来管闲事的太医好奇地问了句:“董老爷是谁?”
磨坊主董老爷:“……”
不能惊慌。太子不关心就行。
等等,太子为什么一直侧头盯着那个太医看?
“董老爷是畿县最大的磨坊主, ”一个村民洋洋得意地吹嘘:“他家的磨盘能有半丈那么长,家里好几台,每天被骡马拉着转,磨出来的面粉又白又细, 一点麦麸都瞧不见, 可香呢!”
沈恋抿嘴一笑:“半丈的磨盘也算不得多大, 等朝廷的九转水磨修好了,九座磨坊排成一片,河岸这片地都能占满了。”
有村民泼冷水:“难说,继续挖下去, 龙王都要发威了,你自己瞧瞧, 这岸上的泥巴都被踩红了, 满地是血泥。”
沈恋摇了摇头, 但没有立即辩解。
来之前他就猜测过施工队挖出了什么,特意让祁王府的太监去找了一包白矾带上路, 就为了给村民变这个戏法。
但为了避免翻车,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