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问深厚不少,旁征博引,说得头头是道,讲解经书十分透彻。
容铮有点感叹,难怪教谕们会想亲自挑选合意的学子,他们讲课虽然离不开四书五经,但想法极具个人特色,可能都是颇有风骨的人。
“好了,今天讲到这里,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刘教谕环视一圈下面的学子,准备结束今天讲课,
“没有的话,大家可以下学。”
话音刚落,一位年轻的生员忍不住问:刘教谕,最近都在传明年的乡试可能会增加算学的内容,这是真的吗?”
“嗯,很可能,虽然现在朝廷还没有正式发布相关文书,但山长已经在筹备开算学班了。”
闻言,生员们面面相觑,一脸菜色。
刘教谕安慰道:“不过大家也不必过于焦虑。目前朝廷尚未明确如何考核学子的算术水平,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去准备和适应。我建议大家可以先去书肆买一些相关书籍进行自学,比如《九章算术》、《五经算术》等。这些书籍都是算学基础,对于初学者来说非常有帮助。”
又过了几天,官方的文书下来了,确定明年秋闱,增加考核算学内容,朝廷特意指定了由国子监编纂的《算经通鉴》作为官方教材,字里行间透露出圣上对于在全国范围内普及与推广算学的决心。
容铮也到书肆买了这本教材,内容表达上比之前的算经书籍有所改善,这本书集成了其他经典的算经书籍内容,做了归纳与总结,涵盖广泛算法内容。
细细研读,他发现这书的不足之处颇为明显。
尽管编书者竭力将算术方法讲解得更为通俗化,但由于长期浸润于四书五经的传统学术氛围之中,他们的语言习惯仍旧不自觉地偏向了纯学术的严谨与深奥。
加之部分编者的算学功底不够深厚,导致这本教材在努力追求简洁明了的同时,仍难掩其文绉绉、略显晦涩的特质。
简而言之,就是不通俗易懂,读书人看起来都困难,更别论普通老百姓。
或者以后,自己有机会可以给这书做做注解吧。
很快迎来考核,容铮拿到考题后,扫了一眼,只有两道题,题目还挺长。
第一题,直击士风之本,问如果士风不正,该如何正士风以复古道?
第二题,是关于为官之道的论述,假若身处朝廷,朝中势力错综复杂,明暗交错,该如何抉择自己的立场?
容铮觉得这第二道题还蛮有意思,倒感觉是那位陆教谕出的题,跟他个人的经历挺相关。
他沉下心来,认真思考,提笔作答,洋洋洒洒地写完答案。
这场考核上午考完,下午就开始给生员分配班级。
大家坐立不安地等待着,刘教谕宣布:“考核结果已出,现在开始分班。”
稍作停顿,“容铮和温琰去三班听学,冯轩文去一班”
公布完毕,黄毅和陈语杰都去了八班,这个班就是默认没有被其他较好的教谕选中的意思。
刘教谕临走前,对容铮道:“陆教谕找你,你去三班找他吧。”
“是。”
能去三班,容铮心中松了一口气,好的老师,能让自己学习之路事半功倍。
陆教谕,年逾半百,面容中透露出岁月的沉淀,那双眼睛颇为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我看了你的答卷,字写得大气,文章也做得漂亮,你能连中小三元,确实天赋过人。”陆教谕指着容铮的答卷。
“当年我在京城为官之时,深切体会到朝堂远非一片净土,反而是权谋斗争的漩涡中心,眼见着朝中同僚或明或暗的较量,利益集团的勾心斗角。我既不愿同流合污,又无法完全抽身事外,最后只能辞官回乡。”
说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