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自我救赎,才能找到生命中的光吧。
容铮抱着小崽子站在人群处,微笑地看着叶云。
令仪早醒了,睁大眼睛,指着叶云:“小爹。”
“小爹是个厉害的人呢。”
“腻害!”小令仪重复。
人群散去,容铮才来到叶云面前,笑道:“小叶大夫厉害,咱们回家去吧。”
“嗯。”
“二位请留步。”原来是那位慈眉善目的袁大夫,“我姓袁,保和堂的坐堂大夫。刚看这位小友的救人方式,实在神奇,我行医多年,从未见过,敢问小友是在哪里行医?”
“我不过是曾在乡间跟随一位老大夫粗浅学过些皮毛,又因为医馆不收哥儿,未有机会正式行医。”
袁大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惋惜,随即问道:“那小友可愿将救人的法子卖给我?”
“可以,我写给你吧,不用钱。”叶云觉得这法子给袁大夫也好,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做坐堂大夫呢,给了别人也能及时救更多人。
袁大夫闻言,不禁惊讶于叶云的豁达与无私,他疑惑道:“小友当真分文不取?”
这法子独特,能卖不少钱呢,那哥儿就这样送给自己了?
“是的,麻烦你给我纸笔。”
“为什么?”袁大夫不理解。
叶云道:“这法子给了你,可以救更多人吧。”他相信容铮也会这样做的。
袁大夫将人请到医馆内,让人拿来纸笔,递给叶云。
叶云接过纸笔,没有丝毫犹豫,提笔便写,字迹流畅而秀雅。
这哥儿有身为医者的仁心,袁大夫在一旁静静观看,十分赞赏。
医者救人,本就与性别无关。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呢?
待叶云写完,袁大夫接过细看,眼中满是赞许。
他望着叶云,诚恳地问道:“小友医者仁心,却因世俗偏见而难以施展,实乃可惜。不知你可愿意来我的医馆当学徒。”想了下补充,“当然,我们医馆收徒亦有严格考核。”
叶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坦诚道:“若有此机会,我愿意参加考核。”只要有机会,他都要抓住。
“这样,你明天辰时过来,若是通过了,你就可以来保和堂当学徒。”
“我明天定会准时来参加考核。”叶云欣喜不已。
雨天日常
临近年关,白鹿书院尚未放假,生员们正在奋笔疾书。
因为明年乡试要考算学,书院山长决定:早上生员听教谕讲解经文,下午则要去上算学课程。
考试还剩半年,很多生员没有多少算学基础,只能投入更多时间看看能不能补上。
这会,容铮正在埋头解一道二元方程,这是经典的燕雀问题,出自《九章算术》,被国子监编入教材《算经通鉴》。
他先从题干中提取重要信息,列在素纸上,然后分析条件,在纸上写写画画求解目标。
算学教材的讲解太过晦涩,言辞拗口难懂,逻辑性较差,就是将题目读明白都要花不少时间。
再加上这里的算学理论没有符号化思维,简而言之,就是没有抽象出数学公式。
想象下用文字来描述二元方程就已经十分冗长,若是描述三元方程,这尼玛是多么可怕的事!
在容铮看来,这道题并不难,若是用现代的方程式求解,初中生都能轻松做出来。
但他需要用这里的思维模式来解题,毕竟连夫子都看不懂方程式呀,所以做起来也颇耽误时间。
做完夫子布置的算术题后,容铮轻轻搁下笔。
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同窗一脸痛苦之色,他不禁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