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后,又有官差对容铮进行搜身检查。
这次搜检极为严格,考篮被两个官差轮流翻了两三遍,确认容铮只带了笔、砚、食物后,接着切开检查糕饼、馒头,容铮看着碎成渣渣的食物,一阵无奈,完全失去了胃口。
检查完考篮,官差开始对容铮搜身,朝廷明文规定,乡试时,考生所穿的衣、帽、鞋、袜都必须单层,衣服要拆缝,鞋要薄底。
两名官差确认容铮的穿着符合规定后,让容铮进入内室,褪下衣服再进一步检查。
好了,容铮来到内室,已经看到好几个考生在宽衣解带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依然是两名官差。他们抖开容铮的衣服,左看右看,每一处褶皱、每一个缝隙都不放过,检查得一丝不苟,其严苛程度令人咋舌。
容铮也明白他们的行为,因为倘若考生进了考场后,被发现有怀挟片纸只字的,先于场前枷号一个月,然后问罪发落,搜检人员失职同罪。
终于通过了搜检,容铮觉得自己脱了一层皮。
他沿着甬道,经过“龙门”,正式进入考场。所谓“龙门”就是科举试场的正门。
容铮注意到前面有一座“明远楼”,听教谕提过,考试时,考官和执事官员就是在明远楼上警戒和发号施令,他们能将号舍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明远楼前面是至公堂,甬道两侧,悬挂着八面旗帜,分别是“明经取士”、“为国求贤”、“青云直上”、“天开文运”、“连中三元”、“指日高升”、“鹏程万里”,这是朝廷对乡试的寄语,预示着美好的未来。
提到“至公堂”,容铮也在书院听过。
它是负责考场纪律、监考、和处理试卷工作人员的办公场所。里面划分两大区域,分别是“外帘”和“内帘”,二者以飞虹桥与清水池为分界点。
主持乡试的正副考官是大有来头的,他们都是朝廷委派的翰林、内阁学士。
他们来到考场,各地布政使衙门必须配合考官的事务,抽调官员协助复杂具体事项。
一部分官员在考场内办事,称为内帘官,主要负责监考和阅卷。
另外一部分在考场外办事,称为外帘官,主要负责管理考场的事务,如监临、外提调、外监试、外收掌、受卷、弥封等。
内帘官进入考场内的“内帘区”后,监试官封门,此后内帘官便不得外出,且内、外帘官不相往来,内帘官除批阅试卷外不能与闻他事。
那座飞虹桥作为分界线,就是为了防止外帘监考官与内帘官阅卷官相互勾结舞弊的。
容铮作为考生,是不能进入“明远楼”和“至公堂”的,他跟随引路的差役,经过甬道,左转右转的,才去到了属于自己的号舍。
这个贡院实在太大,足足有一万左右的号舍,本次考试有近一万生员参与,竞争非常激烈。
难怪要提前一天入场,对近一万人核对信息和搜身检查,这耗时估计都得一天。
容铮进场得早,期间去巷尾入厕两次,等到下午,还有考生陆陆续续进号舍。
实在饿得慌,他只好拿出碎成渣渣的馒头,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用手抓着吃了起来。
在号舍睡了一晚后,容铮腰酸背痛,号舍空间太狭窄了,床板坚硬又局促,他长得高,蜷缩在那格外不自在,手脚都舒展不开,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住号舍了,但这简陋的条件,还是让人适应不了。
就在容铮捶腰捶肩的时候,突然传来三声炮响,原来是正式考试要开始了。
他想,本考场的监临官应该开始用朝廷发的“龙虎封条”封闭龙门了吧。
一会儿后,容铮听到明远楼上又传来声音,抬头隐约能看到考官与执事官员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