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从药箱中取出针,手法娴熟地为黄毅进行针灸治疗。
不久,黄毅在针灸的作用下幽幽转醒,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神志已清。
老大夫快速写了一张方子,对容铮他们道:“你们派个人拿着这个方子去医馆抓药,回来煎服,对他的恢复大有裨益。”
临走时叮嘱:“好好休息,喝了药,明天会大有好转。”
他在这省城的医馆坐堂多年,每年乡试,都有不少考生出现这种情况。
这读书人真是劳身劳神,一场考试下来,身体不好的,半条命都得交代出去。
老大夫十分靠谱,经过一夜休息,黄毅第二天病情已是大为好转,他下去透气的时候,看见容铮被人围了一圈。
原来是同窗们知道容铮算学厉害,都争先恐后问他的答案呢。
黄毅精神恢复不少,也过去听着,他感觉自己这次考试要凉。
有人用力跺脚:“我的答案跟容铮完全不一样,惨了,惨了。”
有人庆幸:“我第一道算学题写对了。”
有人崩溃:“我只写了一个‘解’”
一行人在省城休整,停留了两天。
期间,一些秀才难耐寂寞,相约去了花楼寻欢作乐,归来时个个神色萎靡,黑眼圈浓重,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温琰和冯轩文都没去,他们忧心乡试的成绩,无心这些事。
黄毅病了,虽然精神头好一点了,但没什么精力。
陈语杰见跟自己交好的人都没去花楼,自己去着也没趣,也就留在客栈,给表哥端茶递水,好好照顾下病人。
至于容铮,家有貌美夫郎,完全没有去花楼的想法,他只想赶紧回家,瞧瞧夫郎与小崽子。
这两天,他到街上精挑细选买了不少东西,尤其是糕点糖果之类的。
他没有骗令仪,这里的吃食果真做得特别精致,他尝了尝那糕点,入口即化,小崽子一定喜欢吃。
终于,到了返程的日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登上了返回兴庆府的船只,到兴庆府的渡口已近傍晚。
“容大哥,这里。”
“老爷,我们在这。”
容铮提着箱笼下船,叶辰已经跑了过来。
“估摸着,你这几天要回来,我跟初墨便来这等候。”叶辰一手接过箱笼。
这会温琰家中也派了马车来接,他对容铮道:“我家马车更大,我送他们三个回去,你先走吧。”
此刻,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容铮的家门前。
令仪正坐在家门口,睁大眼睛,张望着远处,心中希望能看到爹爹熟悉的身影。
“小爹,今天爹爹回来吗?”这十多天,他每天一问,因为他发现数完十个小手指头,依然看不到爹爹,心里焦急,天天都要在门口等。
他本来要跟着小舅舅去渡口的,但叶云拦着,渡口风大,着凉就不好。
叶云估摸着日子,容铮这两天该到了,他也很想夫君,看着小崽子翘首待盼的小模样,抱起他:
“我们再等等,没准爹爹一会儿就出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车辘辘的声音。
令仪的耳朵尖立刻竖了起来,等看清是自家的马车后,他开心地嚎叫起来:
“是爹爹,爹爹回来了!”
等容铮下来时,他挣扎着要下地,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冲到容铮面前。
“爹爹,爹爹!”
容铮见状,连忙蹲下身子,一把将令仪高高举起。
“令仪,爹爹回来了。”
令仪小脸灿然,小腿儿直蹬,欢腾不已。
看着夫郎和孩子,容铮心里欢喜,却微有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