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不知道怎么回答,抬头看向容铮。
容铮从小崽子眼眸中看到“想玩”的意思,反正孩子还小,不该太拘着,就带着他过去,跟那群小孩子一起蹴鞠。
因为令仪的加入,其他小孩都好奇地看着,但小胖子看起来像是他们的老大,一声“开始”便踢了起来。
令仪是不会玩的,只能东边跑跑,西边也跑跑,一次都没踢中。
但因为第一次玩,感觉很新鲜,再加上都是一群年龄差不多的小孩儿,所以令仪也跑得很快乐。
叶云慢慢走了过来,与容铮并肩而立,目光温柔地望向撒欢儿的小崽子。
分别时,小肥墩将一个精巧的小彩鞠送给了令仪,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大人离开了。
杏榜
三月初,会试的答卷基本评阅结束了,他跟乡试的评卷流程是一样的。
一批考官弥封编号,做好誊录与校对,再由另一批考官进行阅卷,以确保公平。
阅卷的考官根据考生的答题情况、文采、思想等多方面因素进行综合评判,最终确定录取名单。
这次会试的总裁,即主考官端坐桌前,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呈递上来的录取卷子。
他随意抽取了十来份,逐一浏览,最后就重点看会元的答卷。
他看的是“墨卷”,也就是考生的原卷,一会儿后,他轻轻点了下头,字体遒劲有力,颇具大家风范,文章更是出色,言之凿凿,论述层层深入,逻辑严密,高屋建瓴,十分大气。
他又翻开了后面几道算术题的情况,不禁露出惊讶之色:“相比起其他考生冗长的解答,这人竟然能写得如此简洁。”
看完后,他忍不住拍手称好,就连录取的那些考生答卷,大多只能做对两道算学题,最后一道基本都是错的。
在他看来,去年圣上毅然决定添加明算考核,对于当年参加乡试的举人而言挑战超大,一来时间上准备仓促,二来算学教育体系不够完善。
就连国子监都在摸着石头过河,更何况那些生员和举人呢。
这次会试,圣上还要继续加码算学在会试中的比重,出的题非常难。
从去年乡试的阅卷反馈来看,能够平均答对两题已属不易。
想不到这个考生能全部答对,而且解题思路非常简洁,倒是出人意料。
一旁的副总裁见总裁大人对本次会元没有异议,附和道:
“此人确实厉害,文章与算学都特别出众,据说阅卷结束后,考官都互相传看了这考生的试卷,都很看好他。”
“嗯,嗯,会元实至名归。”总裁大人放下了他的卷子,对副考官吩咐道,“就这样吧,他就是会元了,让人填榜吧。”
“是,大人。”副考官恭敬地应道,然后退了下去。
所谓“填榜”,就是在录取名单确定后,让专门的官员将录取者的姓名书写在榜文上,榜文书写完成后,会择日进行公布。
总裁大人处理完会试的工作事宜后,便进宫面圣,汇报会试的情况。
正巧碰见从御书房出来的周大学士。
“向大人,可是会试评卷结束了?”
“正是,我这正要禀报给圣上呢。”
“请!”
周大学士抬脚就要离开,想起容铮也参加了会试,那小子不知有没有拿下会元,这次听说算学题比重不少,他应该优势明显。
“向大人且慢,请问,本次会元的姓名,不知大人可否透露一二?”
反正榜单都写好了,告知周大学士也无妨,于是,向大人笑道:“本次会元名唤‘容铮’。”
周大学士闻言,面上没有多大惊讶,心中暗道:果然呀,那小子这是连中五元的节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