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太过耀眼,靠近定会被灼伤。
薛令止站起身,行了一礼,“我一会还有私事,就先行告退了。”
眼看关应山要站起来,薛令止连忙道:“不必相送,这菜肴可口,关大人先吃,我自行离去即可。”
看着薛令止离去的背影,关应山的身体才猛然放松。
刚刚手藏在桌下,此刻拿出来却已抖的不成样子。
刚刚能稳稳的把戒指卸下来递过去,已经是他竭力克制的结果。
也幸好薛令止没叫自己送他,不然以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太过失礼。
他费劲的将怀里的药瓶掏出来,仰头吞了几颗,过了片刻他的胳膊才不那么抖,腿脚才恢复知觉。
好在周围无人,才没让人看到他如此狼狈的一面。
他看着桌子上几乎没怎么打动的菜肴,想到薛令止说的可口,就着那几道被吃过的菜填饱了肚子。
剩下完好的全部打包放到马车里。
靠在马车里,他才能休息片刻。
几乎无人知道,光风霁月的关家大公子居然有这么幅病躯。
只有关氏主家残存的零星老奴有零星印象,只记得大公子出生之日,家主处死了好一批人。
现在在主家伺候的奴才基本都是从那时才升上来的。
大夫说他是先天不足之症,小时候常常犯病,一犯病就四肢麻木直到毫无知觉,犹如树人。
全身无力,任人宰割。
母亲打着自己身体有疾为名,为自己这幅身子广召名医,这么多年的调理下,几乎与常人无异,今日为何险些出丑。
“公子?”
一老者用手在关应山面前晃了晃,关应山的视线这才聚焦。
“抱歉来叔,刚才出神了。”
被他称为来叔的这位老者,正是他母亲为他寻来的神医,专门治疗他的不足之症。
入京城为官后,来叔也跟着他一起到了京城,平时照看着他的身体。
自己今日怎么了,怎么还在长者面前出神。
“让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来叔摸着下巴,先是端详关应山的面色,看他面色苍白,眼下泛着淡淡的红。
这不是正常身体的健康红润,而是带着一股病态。
细看关应山的手臂仍有轻微的颤抖,若不是仔细观察是不会发觉的。
他蹙眉道:“臂部放松,这里又没有旁人,莫要讳疾忌医。”
他行医这些年之所以心甘情愿的留在公子的身边,也正是因为被公子的品行折服。
公子哪里都出类拔萃,可偏偏这幅病躯拖累了他。
虽不因此心伤,却也能看出来公子对于他的身体是自卑的。
好几次犯病却还强撑着,差点延误了治疗时机。
只因为他不想他人因自己的身体对自己多加照顾与谦让。
可这怎么行!
关应山闻言放松了对手臂的控制,在那一刻手臂颤抖的幅度瞬间强烈了起来。
来叔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又用指腹按压腿部的关节穴位。
“公子可有感觉?”
关应山仔细感受了下,但是腿上没有丝毫的感觉,他的腿仿佛和他的整个人身分离了一般。
又是这般……
“没有。”
听到这个答复,来叔叹了口气,把腰间放着的针灸包打开,上面摆着一排排的银针。
接连刺入了几个穴位后,关应山的腿先是一酸,率先恢复的是皮肉,最后苏醒的骨头。
一个疗程做完,来叔的额头和鼻尖都浮出了汗珠。
但他的眉头仍然紧锁着,摘下关应山腰间佩戴的药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