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痕迹消失在通往邻镇的方向。”
夜间追踪本就不易,且此地岔路甚多,稍有不察就让人逃之夭夭。
那护卫虽有武功,可人生地不熟,终究越追越远,直至毫无踪迹。
这也说明那“鬼影”早有准备,晚上的出现即是佐证又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薛令止指尖轻敲,若有所思:“邻镇……张宏近日行踪可有异动?”
“根据初步探查,”护卫低声道,“张宏在张明德死后,尤其是阴婚前后,频繁往来于河西村与邻镇的‘快活林’赌坊。”
“他出手颇为阔绰,似有大量不明来源的银钱流入。阴婚当夜,他曾以巡查田庄为名离家,直至凌晨方归,时间上与‘闹鬼’起始吻合。”
“赌坊?巨额银钱?”
薛令止眸光一闪,“继续查,我要知道他银钱的确切来源,还有,在赌坊都与哪些人接触过。另外,查一查那个游方术士的底细,看他与张宏是否有牵连。”
“是。”护卫领命,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薛令止负手而立,心中冷笑。万事万物总有个因果,凡有异事,终归逃不过钱、权、色、名这几样,总能抽丝剥茧查到缘由。
嗜赌、急需钱财、阴婚夜行踪不明……张宏的嫌疑正在急剧上升。
谋夺家产的动机,已然浮出水面。但他总觉得,这背后或许还不止如此。
与此同时,关应山则选择了截然不同的路径。
他换上了一身更为朴素的青布长衫,只带了关毅一人,如同寻常访友的文人,缓步走入河西村的街巷之中。
他没有直接去找那些看起来知晓内情的老人,而是先走向村口那几户曾在窗后窥探的人家。
他笑容温和,言语恳切,并不以官员身份压人,只说心中好奇,想听听乡野趣闻。
起初,村民们都讳莫如深,连连摆手。
但关应山极有耐心,他帮一位老妪提了水,又给几个在村口玩耍,面带菜色的孩童分了些随身带的饴糖。
他那份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以及眼神中毫无作伪的悲悯,渐渐消融了村民的恐惧与戒备。
又有刘大娘和他儿子的帮助,关应山的寻问不似逼问,村民也更少了那么几分诚惶诚恐。
在一棵树下,他与几位正在做针线的妇人闲聊,不经意间提起了张明德。
“唉,明德那孩子,虽说是个少爷,倒没什么架子。”
一个心直口快的妇人叹了口气,“以前常看到他帮村头的阿秀家干活呢……”
她话一出口,立刻被旁边的妇人扯了扯衣袖,连忙噤声,低下头去。
阿秀?
关应山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转而夸赞起妇人手中的绣活,将话题轻轻带过。但他已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
随后,他借故走向村头那片相对破败的屋舍。
在一户门外晾晒着渔网的人家前,他停下脚步,与正在修补渔网的老汉攀谈起来。
他不再绕圈子,而是坦诚了自己巡守的身份,并保证所言绝不会牵连对方。
老汉看着他清澈而真诚的眼睛,犹豫再三,终于压低了声音道:“大人……明德少爷,是个好人。他和佃户老陈家的闺女阿秀,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两人……”
那老汉放下手中的活计,摇了摇头,似有感叹道:“唉,本来挺好的一对儿。可张家哪里会看得上我们穷佃户家的女儿……”
“那张明德落水之事?”关应山轻声引导。
老汉眼神闪烁,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说起来也怪,明德少爷自小在水边长大,水性极好,那天怎么就……而且,有人看见,他落水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