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味再说?到时候,可就不是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墙角的寡妇。
“我,我真不知道大人是什么意思。”
赵四依旧不承认,至于那寡妇,他连一眼都没看过。
薛令止似笑非笑,满含深意的看着那寡妇,“你这情郎当真不把你的命放在心上。”
“赵四,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要是敢连累老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寡妇撕扯起赵四的衣裳,却被赵四一把推倒在地。
看够了情人反目的好戏,世上哪有真正的真情之人,这些丑陋的面孔让他的心情也恢复正常。
这才对啊,世人都该像他一般,为了一条烂命,不择手段的活着,他这样才是正常的。
他无心再看他们的争端,拿着剑的手又逼近一些,锋利的剑刃轻松割开了皮肤。
“就是本官当场斩了你也无所谓。”
那种明晃晃的杀意不似作伪,赵四明锐的感受到这位大人并不是在威胁他,他说的都是真的。
求生的本能让他口不择言,“我说!我说!大人饶命!”
赵四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涕泪横流,他颤着身子不敢动,生怕那利剑真割破了他的喉咙。
“是……是宏爷让小的们倒的,他说是大师给的‘圣水’,能辟邪,让少爷安息,不让怨气沾染河水。”
他一股脑的将自己知道的通通到了出来,生怕晚上一秒就去见了阎王。
“圣水?”
薛令止冷笑,“什么颜色的?什么气味?”
“就……就是浑浊的,有点发黄味道有点冲,有点像腌菜坏了的那种味儿……”
赵四努力回忆着,脸上满是恐惧。
浑浊发黄,气味刺鼻。
脑子比身体先一步对应,这与关应山发现的盐碱特征何其相似!
“倒了多少?在何处倒的?”薛令止继续逼问。
“好几大桶呢!就在……就在上游,离坟地不远的那段河道里。”
赵四的情绪已经在层层的压抑中濒临崩溃,脖子上的刺痛清楚的提醒他正处于怎样的环境中。
眼见赵四的口齿越发含混,抖得不受控制,薛令止眼神一凛,将手里的剑偏离了些许。
照这个样子,不用自己动手,赵四就能自己撞到箭上一命呜呼了。
薛令止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用帕子将佩剑擦拭干净,收回长剑,心中已然明了。
所谓的辟邪圣水,根本就是盐碱水。
张宏派人在上游倾倒,河水将其带到下游,不仅污染了河道,更渗透了两岸的农田,尤其是地势低洼引水灌溉的滩涂地,造成了庄稼的大面积枯死。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既制造了“鬼怨”的恐怖景象,又可能借此毁掉某些对他不利的田地,真是好狠毒的法子。
他也忍不住要拍手称赞,只可惜命不好,撞上了自己。
“今日之言,若敢泄露半句,或者让张宏有所察觉。”
薛令止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停顿片刻,又言:“你知道后果。”
“小的不敢!小的绝对不敢!”赵四磕头如捣蒜,这时候哪敢触官老爷霉头。
至于张宏?比起自己的小命,张宏算个屁!
薛令止不再看他,转身离开。当他回到枯田处时,关应山也有了初步的判断。
“确是烈性盐碱无疑,且非本地常见之物,纯度很高,像是经过提炼的。”
关应山神色严肃,“此物价格不菲,且购买渠道特殊,绝非普通农户所能得。”
薛令止将自己从赵四那里逼问出的情报尽数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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