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瞬间映红了窗纸,迅速蔓延。
“他们要来杀我了!”
小莲猛地坐起,立即去看看屋内的水桶,看到里面还留了点残存的水,她稍稍松了口气,赶紧拿了两件衣服浸在水中。
她递了一件过去,焦急道:“把这个捂在鼻上,其余的搭在身上,不要嫌弃。”
“有经验了?”薛令止立刻接过,赶紧将那衣裙搭在身上,心中暗骂张宏动作真快。
小莲动作一顿,知道他是在暗讽自己火烧县令家的事情,顾不上那人的毒舌,当务之急是先逃出去。
而薛令止还没忘自己最初的来意,他迅速打开木箱,果然看到一个用油布包着的木牌和一个小瓷瓶。
将东西揣入怀中,正要带小莲冲出去,却发现房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窗户也因为之前的拨动有些变形,一时难以推开!
火势借着夜风,越来越猛,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破窗而入,正是奉命暗中监视,保护小莲的鸢影。
在余光中他还看见了准备冲过来救他的昆卫。
“大人!快走!”
一名鸢影低喝一声,一把抱起傻住的小莲,另一人护住薛令止,几人迅速从破开的窗口跃出。他们刚离开厢房不过数息,整个屋顶便在烈焰中轰然塌落!
远处,张宏带着一群家仆惊慌失措地赶来救火,口中高喊着:“快!快救火!小莲姑娘还在里面!”
他脸上那副焦急担忧的表情,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无比虚伪和狰狞。
薛令止站在安全处,冷冷地看着张宏的表演,能将门锁上便是知道自己在里面。
张宏此举,无疑是狗急跳墙,想要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大人您?”张宏惊奇地看着薛令止身上的女子衣裙,又将视线移到了躺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满脸恐惧的小莲身上。
两个人的打扮有异曲同工之处,这也正说明事发之时两个人在一起。
“闭嘴,先救火。”
在众人的一通忙活下,火势总算得到了控制。
火场余烬未冷,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关应山得知惊变,连忙赶来,身上只匆匆搭了件外袍,连鞋子都没好好穿。
看到薛令止,立即绕着人检查了一圈,除了脸上的几道烟灰和被染湿的衣服,似乎没什么伤疤。
“我没事。”薛令止安抚道,简单交代了下刚刚的起因。
关应山不听薛令止的话,难得强硬地将手搭在其脉上,确定其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他难得冷下脸,怒道:“怎么回事。”
“应当是这火灯。”关毅拿过来一个火灯骨架,外面的纸已经被烧毁,而这龙骨也被烧了大半,但里面存放蜡烛的铁盘还半挂在这龙骨上。
“偏远放了许多木头和干草,应当是这火灯落在上面致使着火。”
关应山冷冷地看着这龙骨,没错过张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庆幸,他直接开口,“火灯?什么火灯能张了眼睛,不偏不倚的落到后院,那门也不偏不倚的被锁了起来。”
张宅的人都被聚在一处,有人手里还拿着救火用的木桶。此时大家都低着头,战战兢兢承受着上面的怒火。
薛令止意外地瞅着关应山,这幅控制不住情绪的模样实在少见。
因为什么?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差点毁掉的罪证?
“薛大人险些被困身亡,本官认为有人蓄意谋害朝廷命官,把在场的人都带走,挨个审问。”
关应山单手背在腰后,不顾其他人的祈求,将所有人都带了下去。
匆匆赶来的里正见此情形,赶快问缘由经过,得知薛大人差点被一把火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