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河工改造……哪怕是村中某户人家挖了个新窖。找到那个变化的节点,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薛兄,”关应山抿了抿唇,改口道:“薛大人,我们再试一次。”
薛令止看着眼前之人。灯光勾勒出关应山清俊的侧脸,留下火色的长痕。
他说的很有道理,似乎是个可行的探查的方向。
关应山看出薛令止的犹豫,再度保证道:“若真查出什么,对我们接下来的探查也大有助力。”
他将利弊分析的清楚,只等薛令止选择。
薛令止知道这人看着清高润泽,骨子里可是个十足的犟种。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且看那张脸,那双灼灼的眼,一般人好像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爱找麻烦,可实在俊美。这段时间的相处,隔阂随在,但不像曾经那般敌视,他愿意给关大人一个机会。
除此之外,他也抱着想探探对方本事的想法,故而松了口。
“查起源……”薛令止重复了一遍,勾唇一笑,“再试最后一次,不成便立即动身启程。”
决定好就不再纠结,他拍了拍关应山的肩膀:“走吧,关大人,回去合计合计,看看十年前的望鱼咀,到底走了什么运,竟能让河神他老人家慷慨赏茶。”
关应山感受到他语气的变化,心中微暖,点头道:“好。”
几人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回到客栈。
薛令止揉着眉心,听着昆行的话。
“薛大人,此事我会尽数禀告给皇上。”
这是催促也是提醒,他轻轻嗯了声,“禀告吧,无妨。”
昆行顿了顿,知道自己不该多说,但还是忍不住道:“薛大人,那件事切勿泄露半分。”
薛令止知道今晚为了引开村民,已经暴露了自己手下有一股隐在暗处的力量。
“我知道,多谢你。”
他第一次认真的看着昆行,在他眼中昆行是皇上的暗刃,可今晚这番话已经超过一个暗卫该说的范围。
昆行皱着眉,似要看透他心底,沉沉道:“薛大人你变了。”
从京城到现在,他一直沉默寡言,当他被皇上交给薛大人后,他的任务便是保护薛大人,帮助薛大人,以及……
看着薛大人。
他知道皇上并没有那么信任薛大人,也知道薛大人明白一切。在他眼中,薛大人是个清醒的,用虚面迎合一切的假人。
可现在,薛大人的一些举动让他觉得这个假人似乎活起来了。
“我变了吗?”
薛令止知道昆行一直监视着自己,他有分寸,知道偶尔暴露自己的真面孔反而更逼真,也更能取信于皇上。
他这样满是缺点和贪心之人才最好被利用,反而是关应山那样诸事完美,反而不好掌控。
谢停谢大人,不也因为全家皆死才能被皇上接纳吗。
皇上是个薄心薄情的人,可能只有一人特殊些,但那人也被皇上亲手关到皇陵永生不得出。
而现在,这把监视自己的刀开始慢慢变心了吗?
他与昆行对视,烛火正对上他的瞳孔,若星辰闪耀,“昆行,我没变。”
十年前的青鱼涧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薛令止便已起身。
他推开窗,临窗而望。夜晚升起的薄雾还没消散,望鱼咀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远处梁河如一条安静的玉带。
经过一夜思量,他心中已有了决断。
关应山也起得极早,两人在客栈大堂相遇,简单用过朝食后,便回到薛令止房中商议。
“关大人昨夜所言,不无道理。”
薛令止开门见山道:“查起源,确是条路子。此事需分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