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
关毅闻言惊喜道:“那是否得到了证据。”
关应山摇了摇头,“这点茶渣不算什么,在此修整煮水喝茶也很正常,还需再确认。”
薛令止他走到水边,仔细观察水流方向和两岸地势。
青鱼涧下游方向,河道略窄,又因为久不打理,两岸芦苇丛生,形成天然的遮蔽。
他算了算位置,因为他们是从上方绕行过来,并没有顺着这条古道追寻,此处算是青鱼涧的中上游,而下游水系更密,七扭八折。
“昆行,”薛令止指向下游约百丈外的一处芦苇特别茂密的河岸,“在那处寻个高点,既能看清这码头区域,又能望向上游来船方向,视野需开阔,同时要足够隐蔽,不易被察觉。”
“是,大人。”昆行领命,立刻带了一名护卫前去勘测具体位置。
薛令止又看向关应山:“关兄,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了。此地潮湿闷热,蚊虫肆虐,恐怕要吃苦头。”
他不能明着暴露昆卫,鸢影还有其他要紧的事要做。
关应山神色平静,并无畏难之色:“既已至此,岂能半途而废。薛兄放心,我并非那般娇弱。”
他顿了顿,看向薛令止,“倒是薛兄,此地水汽重,若有不适,切勿强撑。”
薛令止只当他在说自己自己的晕船之事,哪知对方上次借着诊脉,已将自己的身体状况探查了一番。
“无妨,岸上难不成也会晕船?”
关应山不再多说,自己私自诊脉探查他人身体已然不对,何况明晃晃说出来定会让薛大人与自己生疏。
他打算自己备着药,但愿薛大人无事,自己只是多此一举。
昆行很快返回,回报已找到合适的监视点,是一处微微隆起的小土坡,坡上芦苇高密,坡后又有林木遮挡,极为隐蔽,且视角极佳。
众人立即转移过去,如昆行所说,确实是个荫蔽且视野开阔的地方。
昆行与护卫迅速清理出一小块可供容身的空间,又做了些伪装。条件简陋,只能席地而坐。
关应山给关毅低声交代几句。
待关毅离开薛令止好奇道:“关毅去哪?”
“他脚程快,我让他去取着东西。”
薛令止失了兴趣不在多问,而是无聊的揪着野草玩。
由于时间紧迫,以河神赏茶的传说,若有私船运茶也该是这几天。
等待是漫长而枯燥的,潮湿的水汽包裹着每一个人,闷热难当。
因为穿着短打,胳膊凉快也遭殃,各种不知名的小虫嗡嗡盘旋,不时发起袭击。
薛令止烦躁的用手驱赶,除了声音烦人外,那些蚊虫却不怎么叮咬他。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河面与对岸的码头区域。他甚至能凭借经验,指出哪些蚊虫毒性大,需特别注意。
关应山起初有些不适,但他调整呼吸,努力适应着环境。
重新将视线回归河道,薛令止神色凝重,说出了一种猜测。
“若真是利用官船伪装,那么漕帮内部,乃至奉安府漕运司,定然有人被买通。”
关应山颔首:“而且层级不会太低。能调度船只且瞒过例行检查,非小吏所能为。若猜测属实,从中打探也好过蒙头苍蝇。”
这也是他们二人不惜亲自蹲守的原因。
日头渐烈,又缓缓西斜。河面上偶有渔船经过,但都径直驶向主航道,并未靠近这偏僻的青鱼涧。
回来的关毅将一小包东西交给关应山。薛令止看了一眼没有多问,而是哈欠连天。
直到暮色四合,河面被染上一层瑰丽却短暂的金红,专注渐渐被疲惫取代,甚至开始怀疑,是否今日并非其活动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