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过往查了个彻底,还要装什么好人。
关应山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压得极低,不让其他人听到:“薛兄,此地湿气太重,这药油清燥祛湿,缓解疼痛有些效用。莫要强撑,若真倒下,才是误事。”
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多问,只有纯粹的关切与务实考量。
“刚刚他们也抹了些,你一直专注,我不好叫你。”
薛令止看着他,又看了看那瓷瓶,想到刚刚清凉却有些刺鼻的气味,沉默片刻,终是伸手接过。
他拔开瓶塞,一股清雅中带着淡淡药苦的气味散出,虽是有点刺鼻,可刺鼻过后居然令人平静。
他看了一眼关应山,这药分明和其他人的不同,对方在说谎。
他抿了抿唇,将药油倒在掌心搓热。可伤在肩上,只能勉强按在痛处,他闭眸冷静片刻,再睁眼道谢,“谢了。”
“要不我来,你这样始终是不方便的。”
关应山分明察觉了那人刚刚的片刻无奈,他们二人在这点诡异的相似,一样的固执,可固执的原因又不相同。
“不必,已经……”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直手压住。
对上对方不赞同的眸子,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再敷衍拒绝,对方还会和自己纠缠此事。
因而他也松了劲,坦然的趴着,一副来吧的样子。
关应山笑了,那笑容短暂而过,紧接着薛令止的肩膀感受到一阵凉意。
露天脱衣,虽然没有真脱,只是漏了一部分肩膀,但在关应山眼下,却让他有点尴尬。
他将头转到一边,发现其他人也在给自己抹驱虫的药油,他的那股尴尬淡淡散去,向前一步,将关应山的后背遮个严实。
一股温和的热力伴着手掌贴在他的肩上,药油在按摩下缓缓渗入。关应山的手法很好,像是专门学过,将他按的昏昏欲睡。
虽然无法根除疼痛,但那钻刺之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多谢。”他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关应山微微摇头,不再多言,顺手将薛令止的衣服整理好,在薛令止投来的疑惑目光中重新将目光聚于河面。
他的手背在身后攥紧又松开,那药油的味道散的也快,但依然萦绕在他鼻尖挥之不去。
等待依旧枯燥,但气氛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
关应山不再只是沉默地陪伴,偶尔会在确认安全时,低声与薛令止交谈几句。
有时是讨论经义中某句的歧义,有时是分析朝中某位官员的政见得失,甚至只是随口点评一句望鱼咀的民俗。
他看出薛大人对此很感兴趣,便分享的更多。他的声音温和悦耳,学识渊博却不卖弄,言语间透着一种洞察与平和。
他作为关家的少家主,懂得极多,只三两句就道出关键。
薛令止起初只是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句。但渐渐地,他发现关应山的见解往往独到而深刻,并非他原先以为的那种迂阔之论。
“你倒是适合做个夫子。”
语气温和,不像普通的夫子用掌着戒尺,威严又古板。
“我做夫子遇不上你这样聪慧的学生。”
他为薛大人的聪慧感到心惊,他刚抛出一个点,对方立刻能举一反三,问出的问题也能切中要害。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能看出薛大人看似从心所欲,实则心细如发,思虑周全。
他十分认真道:“薛兄有状元之才。”
薛令止因为父不详和这双眼,连参加科考的机会都不能有,听他这样说只觉得嘲讽。
可他对上对方真诚的眼,那股气莫名消散了,他坦然的点点头,“那是自然。”
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