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多的事,声音嘈杂,不堪入耳,没人会当真。可薛令止却知道面前这人是真的有几分关系。

    他恰到好处地奉承着,将有求于人的态度展现的淋漓尽致。

    然而,酒至半酣,赵四那双被酒精熏得发红的眼睛忽然眯了眯,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着薛令止。

    “薛老板,听你口音是北边来的?这年头,北边的商人可不多见啊,尤其是像薛老板这般想要贩运粗茶的。”

    薛令止心中凛然,知道对方起了疑心。粗茶向来是作为搭件和那些贡茶等一同运输,而他上来要单运粗茶,实在是有些奇怪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哈哈一笑,无奈叹道:“那些顶级货小弟何尝不愿去做,可惜整不来货源也搞不到茶引。”

    他语气自然,带着一丝落魄江湖人的唏嘘,毫无破绽。

    “就算有天大的运气搞来一点,我这身家也负担不起啊。”

    赵四眯着眼,仍是怀疑道:“北地难道没有粗茶,还用的着从这运过去?”

    “有是有。”薛令止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下,辛辣的味道从喉中绽开,忍不住砸吧两下。

    又给赵四倒了一杯,见壶中酒不多,又叫人上了一壶。

    “只是都在福王封地,整个茶区都叫福王世子妃的娘家表哥包了,哪有我们的份。”

    这些倒是真的,整个北地就没有多少产茶地,唯有的那一片都在福王封地内,属于人家的家业,想叫谁管就叫谁管。

    他小时候为工钱还去过那采茶,因为他年纪小,干一日下来也不过二十文。

    由于这段经历,他说的时候没有半分作假,赵四也放下了警惕。

    虽然危机暂时化解,但薛令止也清晰地感受到,漕帮内部绝非铁板一块,其戒备心与排外性极强,想要接触到核心信息,难如登天。

    他不敢再多问敏感话题,只与赵四又喝了几杯,便借口不胜酒力,付了账,在赵四略带醉意的“以后常来”的招呼声中,起身离开了酒馆。

    走出酒馆,被傍晚微凉的风一吹,薛令止才感觉后背隐隐有些汗湿。

    当他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回到望鱼咀的客栈,推开房门时,一眼便看到关应山正坐在灯下。

    他手中虽拿着卷宗,目光却直直地投向门口,仿佛已等待多时。

    见到他安然归来,关应山眼中那绷紧的弦骤然一松,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薛兄!”

    他快步走上前,目光迅速在薛令止身上扫过,确认他完好无损,那紧蹙了整个下午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

    随即,那担忧便化作了带着薄责的语气:“怎地如此晚才归来?可知……可知此地并非京城,漕帮之人多是亡命之徒!”

    薛令止看着他眼中未散尽的忧色,听着那不同于往日温和从容,带着明显情绪起伏的责备,这种带着怒意的关心在母亲去世后再未有过。

    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陌生的,带着暖意的涟漪。

    他习惯了独行,习惯了艰难的处于黑夜之中,何时被人如此直白地担忧和责备过?

    他怔了怔,随即扯出一个惯有的笑容,试图驱散这有些异样的气氛:“关兄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去喝了顿酒,打听了些消息而已。看,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他甚至还张开手臂,在原地转了个圈,以示自己安然无恙。

    然而,关应山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被他插科打诨过去,他的目光依旧沉静而认真地看着薛令止,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薛兄,探查虽要紧,但安危更重。下次若再如此晚归,请设法递个消息回来。”

    这个请字压的极重,让薛令止无法躲避,看着他认真的眼眸,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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