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人还要怎样应付自己。

    知道对付这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做,他往上走了一格,直接拉起关应山的手放在眼前。

    他命令道:“把手张开。”

    只见那双原本净白修长的手心有数个被沙石划破的小口,掌心处尤为严重,渗出丝丝的血液,也沾染了他的手指。

    薛令止无声的看着关应山,在这种寂静的压迫中关应山道歉道:“我错了。”

    又是道歉,是让步,是妥协,是其余种种,总归不是诚心诚意的认错。薛令止别开眼,并不追问受伤的细节,他可不想莫名背上怨债。

    他又没有让关应山找自己,自己也没有故意绊倒他,这受伤的责任也不在自己身上。

    他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又十分冠冕堂皇:“手,处理一下。若是感染化脓,耽误正事。”

    关应山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好。”

    重新回到那间惹出误会的客房,气氛莫名有些凝滞。

    烛火依旧,将房间照得半明半暗。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方才门外那荒唐的插曲让某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薛令止率先打破沉默,他从随身携带的行囊里取出一个扁平的木匣,里面整齐地放着金疮药和干净的细棉布。他示意关应山在桌边坐下。

    “手。”薛令止言简意赅,自己也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对面。

    对方伤了右手,上药不便,他只是太过好心,照顾照顾同僚罢了。

    关应山依言将手伸到桌上,掌心向上。那道擦伤在烛光下显得更加清晰,血珠微微渗出,混着尘土。

    这样的脏污本不该出现在对方身上,薛令止蹙了蹙眉,没好气道:“这都能受伤,真不知道怎么走路的。”

    他语气不佳,动作却意外地轻柔。他先用沾湿的干净布巾,小心地拭去伤口周围的污迹。

    他的指尖微凉,偶尔触碰到关应山的皮肤,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战栗。

    关应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目光从对方低垂的眼睫,落到挺直的鼻梁,再到紧抿认真的薄唇。

    此刻的薛令止神情专注,褪去了平日的锋芒,侧脸在烛光下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关应山看得有些出神,连掌心的刺痛都仿佛感觉不到了。

    这位曾经的清吏司郎中,如今的巡守,正无比专注地处理那伤口,皱着眉,如同对待什么难处理的文书。

    薛令止能感受到那道专注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脸上。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手上清理的动作却不曾停歇。

    他刻意忽略那点异样,将注意力集中在伤口上。撒上药粉时,他听到关应山极轻地吸了口气。

    “忍着点。”薛令止低声道,语气依旧平淡,手下包扎的动作却更加细致,将棉布绕过掌心,打上一个利落的结。

    关应山微微动作起右手,拇指从那布条划过,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包扎完毕,薛令止迅速收回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他清了清嗓子,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试图驱散这奇怪的氛围。

    “裕升行这条线,必须抓紧。”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老板虽是个误会,但也提醒我们,此地不宜久留,耳目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薛令止将药物重新收回盒子中,分析道:“只是这些恐怕不好查,能在中宣府地界运作十年私茶而不倒,其背后必有倚仗。明面上的东家恐怕只是个幌子。”

    关应山也收敛心神,视线从包扎好的手上移开,道:“明查恐难有收获,反而打草惊蛇。我或许可以借助家中力量,看看能否有所突破。”

    整个东南水系漕运既分散也集中,各个世家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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