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张灯结彩,朱漆大门大开,管家和一众小厮均穿着崭新的衣服立在门口招待前来的客人。
门前车水马龙,衣着光鲜的宾客络绎不绝,脸上均带着笑,各式华丽的轿子马车几乎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一府长官家独子的婚宴可是各类名流结交攀谈最好的机会,作为当地的地头蛇,其热闹程度不亚于皇子娶妃。
鞭炮的硝烟味还未散去,那被点燃后的残渣散落在红毯上,薛令止与关应山递上名帖,立刻被候在门口眼尖的管家满脸堆笑地迎了进去。
这可是大人多次叮嘱,来自京城的贵客,可万万不敢怠慢!因而他低声叮嘱身边的小厮顶上自己的位置,这两位大人他要亲自来送。
被一路引至内院正厅,沿途所见亭台楼阁无不披红挂彩,仆从如云,穿梭不息,处处彰显着赵家在此地的权势与富贵。
管家也极有眼色,为他们介绍这赵府的景色来历,并不着痕迹将这种华贵归结于自家夫人。
薛令止静静听着,时不时的点头应和,这府中装潢的确用了巧思,比起纯粹的华贵堆砌,赵府显然在雅致中透露着淡淡的豪奢。
这种豪奢隐藏在暗处,若不是他多次出入皇宫长了见识,只怕也感觉不出其巧思来。
至于管家口中提起的夫人,正是赵谦的正妻,华阳汝氏的嫡女汝思清。
听说汝夫人当年带着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妆浩浩荡荡的嫁给赵谦,硬是将清贫的赵家扶持成如今这个样子。
而且汝夫人管家有方,还极其善做生意,整个赵家的财产全由汝夫人打理,倒是解释了这偌大财力的来源。
薛令止看着管家的眼中带着一丝审视,这番话是赵谦故意让他们听还是这管家的意思。
当真滴水不漏。
不过赵谦多虑了,他们二人本就不欲在此发难,当然不会深究什么。
因而薛令止只做赞赏,却并不多问什么,更多是好奇这两位新人。
关应山位于薛令止的左侧,更是目不斜视,不以为意。
那管家脸上的笑意更深,步伐却更快了点。
远远看去正厅更是极尽奢华,薛令止远望看到一灯盏,不由得将更多探寻的目光放在上面。
只听关应山低声解惑道:“那是琉璃。”
“琉璃?怎会如此清透。”
薛令止的确吃惊,就连皇宫的都不如这一盏。
“从黎南运来,那边的沙土质地更好,只是价格也异常昂贵,”关应山微微侧头,“不过,赵谦应当也只有这两盏罢了。”
“你怎么知道?”薛令止这下是好奇了。
只听关应山不紧不慢的吐出让他连嫉妒都不能的话,“因为一共从黎南买了六盏,剩余的四盏都在关家。”
“你……”
他很确定对方是用一种非常淡然的语气,并不含什么炫耀意味,可这般才让人连生气都提不起。
他吐了口气,不欲再说,而正好,他们二人也踏入了正厅。
中宣府有头有脸的官员世家以及家资巨万的商贾,几乎尽数到场。
男宾们或身着官袍,或锦衣华服,成群,谈笑风生。而女眷们则珠围翠绕,聚在一处,低声细语,却隐隐被花墙分开。
关应山与薛令止的出现,立刻引来不少注目。
因为是参加婚宴,关应山难得换掉了月白色的衣裳,选了件鸣珂色长袍,在腰间束了一条银线暗纹的腰带,却依旧衬得他风姿特秀。
薛令止则选了一件靛蓝色云纹锦袍,在众多色泽艳丽的宾客中并不显招摇,反而低调的很。
“关大人,薛大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赵谦今日身着簇新的官袍,满面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