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毅也有些沮丧,摇了摇头,“一干二净。”
毕竟过去了这么久,没留下什么也是常理,他将那写满了字的宣纸放在一边晾干,冷静道:“你先下去吧。”
“是。”关毅在忐忑不安中退了下去。
关应山垂着眼,‘燃灰’这两个字在他心中滚了一圈,如非必要,他当真不愿启用‘燃灰’。
他内心的纠结无人可知,在驿馆一直等到深夜,才见到回来的薛令止。
薛令止的面容十分疲惫,连日的奔波让他的眼睛失了神采。刚一进门就瘫坐在椅子上,正打算趴着休息片刻,却和等候多时的关应山对上。
他立刻调整了坐姿,背部挺直,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了下来,不知这人怎么这么晚不睡,可还是强打力气道:“关大人怎么还不睡?”
自从那天新婚宴后,许是尴尬,两个人对彼此的称呼又退回到一个安全却疏离的位置。
关应山提着油灯,火光半照在他脸上,本该看着恐怖才是,可放在他身上只有柔和和温暖。
他想开口关心,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敞明己意道:“李玉衡那有了线索。”
“哦?”薛令止就知道是为了案子上的事,这几天他忙的不行,对方也很识趣的不来打搅他,今晚等着自己,除了公事他想不出来别的。
他打起精神,接手关应山递过来的宣纸,上面记载了李玉衡的行踪,最后在“钱”字上画了圈。
“我明白了,我会搜集中宣府钱姓官员,之后再行比对,”薛令止压着自己的哈欠道:“还有别的么?”
关应山看着对方因眼底倦色而泛起的水光,摇了摇头,知道对方也许不需要,可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薛兄也要注意身体。”
薛令止敷衍的笑了笑,并没把这关心落在心上,“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他打开房门,就看到门口摆着一个食盒,他探出身左右看了看,没见到人。
将食盒提到房内,指腹摸上碗壁,感受到其上传来的热度,他抬眼疑惑的问道,“这是?”
早就在门口等候的昆行回答道:“是关大人送来的早食。”
是看到他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用餐,所以送过来的么?
他将视线重新落在那还泛着热气的粥上,轻笑一声,拿起瓷勺暖进心里。
“昆行,去查查中宣府所有姓钱的官员,越快越详细越好。”
昨晚关应山给他说的这件事,他原本想压上一压,看在这碗粥的份上,早点开始吧。
昆行可是皇家的人,比起关应山那调查东西更加方便,再加上中宣府各个官员的官员档案就不是秘密,只是整理起来比较费劲罢了。
当昆行仅仅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整理好了所有名单,他再一次对昆卫的效率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等皇上将昆卫收走,失去昆卫这无往不利的帮助之后,他只怕也会不习惯。
他笑道:“麻烦了。”
“属下该做的,没有麻烦之说。”昆行的回答挑不出错处,那双古板的脸似乎永远不会泛起波动。
薛令止抬起的手一顿,还是稳稳的从对方手中接过了名单,中宣府钱姓官员并不多,这上面连已经致仕的都包括在内。
非常细心。
比起一开始像盯梢一样的陪伴,现在哪怕那脸再硬,可行为却是一步步后退的。如今的昆行甚至不问他这样做的原因。
他目光在漕运司上停留了一会,想起了一个他快要忘在脑后的名字,那个与裕升行交往甚密的王主事。
望鱼咀私茶走私路线的源头是裕升行,而这躲在漕运司为裕升行行便利的王主事则是抽出暗线的关键。
他们此行本是为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