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令止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十分自在道:“没什么,就来看看周大人这边查出什么没有。”
周敏德低头道:“目前还没有。”
“哦?”薛令止笑道:“之前要并案的是你,如今我们已经查出后面的案子是模仿所为,也抓到了凶手,周大人这……”
他故意道:“怎么毫无进展?”
他左手背在身后在那架子旁边转了又转,右手从那一份份公文略过,似乎随时要抽出一份仔细瞧瞧。
周敏德沉着脸,站到薛令止面前,“大人既然知道了属下无用,那便回吧。”
他这模样当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薛令止也不恼,手抬起来似是要拍拍周敏德的肩,却隔了一寸落到他身后的架子上。
手臂一合,夹着一份名册从周敏德的耳边穿过。他侧头一看,赫然是“漕运司班簿”。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想夺回来,还没等他动作,耳边落下一道满是威胁的声音。
“周大人,漕运司有何见不得人之处么?”
只见薛令止似笑非笑,已然将班簿打开。
关应山站起,目光冷硬的盯着自己。这名册不过是记载了漕运司官员的职位官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周敏德只得后退一步,让步道:“没有,大人尽管看。”
薛令止一目十行,很快找到了钱庸,但在他那页的最后一行,盖着一个红色的章。
他又翻了翻,不止钱庸,也有其他人后面有这个章子,但总体的数量是少的。
“名册上的红章是为何意?”他不解问道。
“哦,若官员在职身故,便会盖上红章中止考教记录,等名册誊抄更新,会将这些档案封存,新的名册上就不会有这些名字。”
“原来是这样,”薛令止点了点头,“这份名册还未更新。”
“是,本该近日更新,因下官事忙,变将此事遗漏了,大人治罪。”
说是治罪,却没有半点服气,脸崩的紧紧的,连视线都不偏离半分。
薛令止心想,那还是他们来的巧了,若名册更新,这上面便不会再有钱庸的信息。比起这个,更令他意外的是钱庸死了,死在一月前。
他不动声色的往后翻了翻,果然看到了那位王主事,只可惜上面怎么没有盖个红章,也是了结他一桩费心事。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便不想让关应山在此多待,薛令止罕见的和周敏德同一阵线,拉着关应山离开。
在走的路上,他们再次碰到了孙焕,在孙焕似笑非笑的送别中,离开了漕运司。
“名册记载钱庸上月落水身亡,”薛令止拉着关应山的袖子低声道:“漕运司是查不出什么东西了。”
“上月?”关应山眸光一凛,“可有写具体是哪一日?”
“上月二十七。”
关应山心中默算,翠儿曾说,李玉衡秘密会见苏知意,是在婚期前半个月,而赵文睿与苏知意的婚期是本月十五。那么,李玉衡潜入中宣府的时间,大约就在上月底、本月初。
钱师爷的死亡时间是上月二十七,正好卡在李玉衡抵达中宣府,并与苏知意见面的前几天,要想确定具体的时间,还得再问一问翠儿。
原本的情杀推测再出波折,随着李玉衡这条线的展开,居然又有死者出现。
这之中必有联系,绝不是简单的后宅之事。
薛令止这边也想起了一个被他们二人忽略的关键,似乎只有翠儿能给他们答案。
再次见到小翠时,这丫鬟的精神仍旧低迷,眼睛肿的像核桃,嗓子也哑的不成样子。
看着像是时不时要哭上几场。
翠儿怎么能不伤心难过,苏家以小姐嫁出去为由不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