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他又将门开的更大,恭敬地看着对方。
关应山今日并未穿官服,而是选了件鸦青色常服,头发全部被束起,身姿高挑,普通的衣服也衬出三分华光。
可惜在那双明亮的眼透露出疲惫,让人忍不住去问他有各种忧愁。
他走上前并没摆什么架子,自报家门道:“韦陵关氏关应山前来拜见苏老爷。”
“公子在此稍等,我家老爷近日不适,鲜少接客,奴才先去禀告,公子多加担待。”
门房将人领入,还贴心的给关应山和他的侍从上了茶。
门房的话应该并非托词,不知内情之人只瞧这紧闭的大门就可看出苏府近日确实不安宁,哪像刚和中宣府府尹结亲的样子。
再看府内,那梁上的红绸甚至都未撤光,苏家只怕也是压了消息。
不过片刻,苏老爷苏夫人连同一大群人赶来,门房坠在最后,心惊地瞧着这位贵公子,这人是什么来头,竟叫老爷亲自迎接。
多日未见,苏老爷除了少了那么几分喜气以外与新婚日并没有什么不同。而苏夫人的区别就大了,即使脸上着粉,也压不下黄气,脸也消瘦了一大圈,颧骨更加凸出。
关应山看了一圈,并未看到小翠。
“关大人前来当真是蓬荜生辉,怎么不早早递个消息,我好提前来接。”
他一边请一边吩咐道:“告诉后厨多加些菜,今日有贵客,再把府中存的好酒取……”
苏老爷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关应山抬手制止,他温言道:“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我今日来一方面是拜见世叔,另一方面是有事要问。”
苏老爷的笑一僵,随后又恢复正常,“那里面说,里面说。”
待坐定,苏老爷将无关之人屏退,这才忧愁地开口道:“可是为了小女之事。”
“是,”关应山先站起弓腰一拜,“这么多日未能查出杀害令女的真凶,是聿珩无能。”
“使不得,使不得。”
苏老爷赶紧把人扶起,关应山虽是他的小辈,但他是白身怎能承巡守一礼,“关大人,整个中宣府都未能查出,怎能独怪您一人。”
客气了几下后才将人重新劝回去。
他索性也开门见山道:“大人今日前来有什么要问,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有些疑点未明,可否查一下苏小姐的嫁妆。”
“这……”
眼看苏老爷露出为难之意,关应山给了个眼神,关毅立即开口道:“有人怀疑这毒出自苏小姐之手,故来探查。”
“绝无可能!”苏老爷猛地站起,似是察觉自己有些过分激动,举起的手改为摸着自己的胡子。
他做足了一个好父亲的模样为苏知意辩解道:“我女儿心地善良,就是连路边的蚂蚁都不肯踩,怎么可能杀人。”
似是怕真有人将脏水往自己头上泼,他连连保证道:“这种奇毒,知意怎能买到,大人,怕是别人混淆视听,故意诬陷啊。”
“可——”关应山故意顿了顿,不是不相信,但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李玉衡……”
随着这三字一出,苏老爷立刻僵住,原本眯着的眼睛猛地瞪大,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已经精确的叫出名字,显然不是简单的试探,而是已有了确凿的证据。
若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怕惹恼关大人,固然颤声道:“大人是如何得知?”
这也相当于承认了此人。
关应山叹了口气,同时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已不是秘密。”
苏老爷顿时瘫在椅子上,顾不上礼节不礼节的事,捂着心口,面色惨白。
这么说来,岂不是整个中宣府都知道了,瞧关大人的意思,还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