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焕嘴上说的好听,却丝毫不让步,完全不顾及关应山的怒意。
关应山冷笑着看着被乱翻的架子箱子,“你是说刺客会缩骨功藏在本官的箱子中么,简直欺人太甚!本官倒是要让皇上评评这是什么说法!”
“关大人,”孙焕拦住关应山,同时假意呵斥:“搜的时候轻手轻脚些,别碰坏了关大人的东西。”
与此同时他歉意道:“关大人,下面的人不懂事,不是有意冒犯,还望大人赎罪。”
关应山和关毅被隔开,关毅气恼极了,想要出手,却被主子一个眼神压了下来。
都怪他,要是在场的是薛大人,一定会杀了福伯,他不该留情,这下给大人闯了祸。
关应山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即使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遭,可没想到赵谦居然明目张胆到了这种地步。
还好他将一些东西提前烧掉,而薛大人也早早离开。
“没有。”一名猴样男子摇头回禀道。
孙焕点了点头,似笑非笑道:“刺客不在这太好了,不过谁也不知刺客会不会突然折返,这些人就留着保护关大人。”
“还有薛大人也不知所踪,唯恐被贼人所害。在找到薛大人前,关大人还是不要离开这里的好。”
“毕竟,我们得保护大人安安全全的,您说是吧。”
一步之遥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扬起一路烟尘。薛令止靠坐在车厢内,闭目养神。账本贴身收藏,而昆行亲自驾车,走的正是关应山所安排的相对稳妥的赣裕道。
这两天日夜不辍,总算离开了中宣府。彻底逃出中宣府的地界后,他吊着的心微微放松了些。
也不知中宣府现在是什么情况,那边的官员应当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吧,那他们会怎样对待关应山?
薛令止的思绪不由得跑偏,所谓静心凝神在他这起不了作用。
他轻叹一声,睁开眼,从小案下拿出一罐茶,用小勺舀了两勺。这茶还是从望鱼咀那带来治晕船的凉茶,路上喝也能平心静气。
他漫不经心的在罐里搅了搅,勺子突然触及一个硬物。他动作一顿,狐疑地蹙眉,将罐子抬近,用手指拨了拨。藏在茶叶中,只露出小半个戒面,上面熟悉的鸢尾花纹让他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这是鸢影戒指?!
它怎么会在这里?!薛令止脑中一片混乱,他明明记得自己将那戒指扔还给了关应山,它绝无可能出现在自己马车上,更不可能出现在这罐茶中。
除非,是关应山放的。
他小心地将戒指从那罐中拿出来,这戒指埋得位置正好是这茶三分之一处。
关应山将东西藏在这还不告诉自己,就不怕自己一直找不到么。还是说他对自己的了解至深,知道自己在路上要日日饮茶,就算好了时间正正好埋在这。
关应山啊关应山,他这是在干什么。
冷硬的戒指再度回到自己手上,冰凉的戒面流转着莹润的光,他尝试性将东西带到手上,一如所料的大了些。
不对!他的笑意一凛,掀开帘子对正在驾车的昆行道:“找个能歇脚的地方停一会。”
现在正是下午,并不需要停留过夜。但昆行这人向来不爱多问质疑,只嗯了一声,微微偏移方向,朝着不远处的一间荒庙而去。
薛令止面色凝重,紧紧攥着那枚戒指。他本该高兴自己的安全又多了一份保证,可现在却丝毫开心不起来。
昆行的车还未停稳,薛令止已经踩上台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拍去手上的灰尘,打量起面前的这座荒庙。
寺上门匾已消失不见,门也缺了半扇。房屋破败,窗棂半朽,唯有几丛修竹随风而动,飒然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