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离开中宣府。”
“《冰敬别敬录》?”关应山挑眉,依旧扮演着不解的角色。
“赵府尹又在说本官听不懂的话了。本官查验嫁妆,是为查案,何曾见过什么账册?赵府尹如此紧张一本账册,莫非上面记载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与赵府尹有关?”
“关应山!”赵谦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起来,“你别给脸不要脸!翠儿已经招了!你打开了暗格,拿走了油布包着的册子!那就是本官的账册!交出来!”
“翠儿?”关应山冷笑,“一个被严刑拷打、神志不清的丫头的话,也能作数?赵府尹动用私刑,逼供弱女,此事本官倒要好好向朝廷参奏一本!”
“参奏?”
赵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嘲讽起了对方的天真。
“关应山,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里去参奏本官吗?那本账册一旦面世,本官和这中宣府上下无数人都得死!你以为本官现在还会在乎多杀你一个巡守吗?!”
他逼近关应山,眼中凶光毕露:“交出账册,给你个痛快。否则这牢里的刑具,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关应山毫无惧色地回视着他:“本官不知什么账册。赵府尹若坚持认为本官私藏了什么,大可去搜。不过,赵府尹私设刑牢,擅捕、威胁朝廷命官,动用私刑逼供。这一桩桩,一件件,本官都记下了。皇上圣明,自有公断。”
他冷着脸说着戳心之言,他正是知道这会激怒对方,却偏偏要这样说。
果不其然,他的话如同火上油,将赵谦再度点燃。
重回中宣府
“公断?哈哈哈!”赵谦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状若疯魔。
“关应山,你还是这么天真。那账册牵扯的是整个东南漕运,是无数人的身家性命!你以为皇上会为了你一个人,动摇这东南的根基吗?就算皇上要查,也得有证据!账册毁了,死无对证,谁能奈我何?!”
他猛地挥手:“给我搜身!把他身上所有东西都给我卸下来!一件不留!”
几名护卫立刻上前,粗暴地按住关应山和想要反抗的关毅。关毅奋力挣扎,击倒两人,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也被制服。
关应山身上携带的散碎银两、玉佩,甚至贴身收藏的那个装药的小瓷瓶,全被搜走扔在一边。最后,他只余下一身被扯得有些凌乱的单薄衣袍。
“赵谦!”关毅目眦欲裂,“你敢如此对待我家大人!关家绝不会放过你!”
“关家?”赵谦狞笑,“等你们成了两具尸体,关家又能如何?山高皇帝远,谁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
他将目光转向身姿单薄的关应山,眼中恶意更甚:“关大人,现在,可以好好想想了吗?账册,在哪里?”
关应山靠坐在冰冷的石壁边,微微喘息。
他抬眼看向赵谦:“赵府尹,你如此行事,就不怕王法,不怕皇上追究,不怕……死后无颜见赵氏列祖列宗,见你那枉死的儿子吗?”
“儿子”二字如同尖刀,狠狠刺入赵谦心中最痛的地方。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他脑中闪过一个个血腥画面,想到昏暗书房内,钱师爷也是同样嘴硬,被他下令杀死的样子。
想到城外荒岭,李玉衡被几名黑衣人逼到绝境,衣衫染血,却依旧挺直脊梁,被他无奈处理的样子。
想到儿子的满腹心事的质问……
回忆如潮水般冲击着赵谦的神经,他勾起一个凉薄的笑,“本官劝你不要激怒我的好,我现在不杀你,不代表不会对你的身边人动手。”
他凑近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主仆二人,特别是关毅眼中浓烈的恨意:“要不从你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