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最怕的是,或许那人已经凶多吉少。
真是……蠢透了。他不知是骂那人还是在骂自己。
让他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做。
……
思考如何去救关应山,再加上这住处的脏乱,他丝毫没有入睡的渴望。他听着外面传来的更声,记着此刻的时间。
他走到窗前,再次透过缝隙观察寂静的后巷。连尾探查驿馆还未归来,时间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
之前关应山在望鱼咀嫌自己不报平安让他忧心,他还嫌对方大惊小怪。如今他多希望有人能给他一个准确的消息,告诉他关应山此刻是确切的活着。
他看似冷静,并一直按着关应山还活着这一点去思考,但那最坏的可能并没从他的脑中消失。
他在房中枯坐一夜,外面的晨光从窗户投入房间,他木着脸将蜡烛熄灭。每多拖一会,希望就渺茫一分,他等不及,准备去郭属使那碰碰运气。
自从曾经在朝堂把持朝政呼风唤雨的大宦官王贤被皇上处理后,这位登基不久的新帝便以雷霆手段重改军制,想要将兵权也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因此不仅重改京军,还特立属使之职,来削弱地方厢军的实力,从而看住各地的藩王以及权利颇大的府尹。
被皇上新派下来的属使也许才能逆转此刻的局势,他不怎么太了解这位郭属使,却对他那个曾在宴会上大声羞辱自己是车獨的侄子印象深刻。
那是他步入官场后最羞辱的一刻,而那场宴会关应山将他的狼狈尽收眼底。
他闭了闭眼,他还是想去试一试。
还没等他写好纸条,房门传来了极轻的三下叩击声,长短有序。薛令止将纸条捏在手心,将门栓打开,外面的正是连尾。
“主子,”连尾的声音有些哑,“驿馆那边确有古怪。守备森严,明哨暗桩交错,尤其是后院,几乎五步一岗。”
“但属下发现有一个妇人会带着食盒从驿馆后门西侧一条极窄的夹巷进去,约莫一炷香后出来,手里的竹篮会换成了另一个食盒。她离开时,守卫并不盘查。”
“妇人?”薛令止眼神微凝,“看清样貌与否?可是专门送饭的?”
“是,妇人四十上下,面容普通,低眉顺眼,应是专门给里面的人送饭的仆妇。”连尾顿了顿,“属下怀疑关大人就在驿馆中被严加看管,那妇人正是为关大人送饭!”
连尾有些激动,“关大人起码还活着!属下将消息递给关家,本家会派人救出关大人!”
不对,这不对劲……
薛令止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任何的高兴,反而十分的古怪。以他对赵谦的了解,赵谦看似儒雅实则心机深沉、惯于躲在人后操纵一切。
在如今这风声鹤唳、狗急跳墙的关头,他抓了关应山。在明知此时紧急,会如此随意地关在驿馆这等位于繁华地段、人来人往的地方吗?
奇怪的驿馆
关应山与自己不同,他是关家嫡子,未来关家的家主。一旦关家察觉不对,或者京城有其他力量介入,强行闯入驿馆要人,赵谦能挡得住吗?
驿馆地处要处,一旦闹出动静,众目睽睽之下,他囚禁甚至虐待朝廷命官的罪行立刻就会曝光。届时别说账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赵谦如此谨慎多疑,怎会给自己留这么大一个破绽?
况且,据关家暗线消息,关应山在自己离开后,为避人耳目和安全起见,已经搬到了府衙居住。
孙焕是以问话为由从府衙将人带走的。既然如此,赵谦何必多此一举,再将人转移到更容易暴露的驿馆。
府衙深处,私牢密室,哪怕是一间不起眼的宅子,也更方便安全。
左思右想,处处都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