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滚了出来,盒盖摔开,里面的东西泼洒了一地。
连尾路过那妇人,原地犹豫了片刻,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选择将那倒地的妇人扶起。
而他的视线则是落在地上散落的饭菜上。
果然!
洒出来的,是一碗有些凝固的白粥,还有一双干干净净的筷子。白粥泼在尘土里,混成一团污浊,而那筷子更是连一点油渍、一点使用过的痕迹都没有!
妇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借着连尾的搀扶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把食盒和洒出的东西收起来,脸色煞白。
“谢谢。”妇人赶紧收拾好食盒,似乎怕什么一般,连头都没抬起来。
巷口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意外从未发生。
连尾迅速离开,回到喜来客栈,将所见所闻详细禀报给薛令止。
“崭新的筷子……”薛令止听完,冷笑一声,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果然是个幌子,赵谦真是煞费苦心,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若我们贸然去闯驿馆,看到的只有早就埋伏好的刀斧手。”
他看向连尾,语气肯定:“关应山绝对不在驿馆。赵谦把一定是把他藏在了更隐秘安全的地方。”
“整个中宣府并非铁板一块,也有与赵谦并不符合之人,将人放在府衙私牢也并不能为赵谦全然掌控,我更倾向关应山被关在某个赵谦的宅子中。”
连尾不再质疑,薛大人凭借自己对赵谦的了解就看破了赵谦的诡计,此刻他十分相信薛大人的判断,“那接下来,可要探查赵家名下的各个宅院?”
薛令止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赵家的大小宅院不少,更有许多院子不知经了几手落在赵家手上。一时半会探查不清,更别说还要调查关应山在不在那。”
他走到窗前,眼神深邃:“赵谦要是躲着,不如换个人来查。”
他脑中冒出了两个名字,孙焕和周敏德。
他心中在这两个人中摇摆一瞬,下了决定,“去盯着孙焕,这个人不简单。”
刚开始他认为周敏德和赵谦的关系更加紧密,且周敏德处处与他们作对,多次想把他们排除在案子之外,他对此人的印象并不好。
而孙焕不同,这个人油滑,甚至曾向自己投诚,即使有几次冲突,也只是在一旁站着罢了。可……
最后去府衙抓关应山的居然不是周敏德,而是孙焕,这说明孙焕在赵谦心中比周敏德更加重要。
这一点就值得深思了。
联想和周敏德几次相交的细节,还有那人查案时的认真,这人好像也不如表现的那般冲动。
他隐隐觉得破局点就在其中,可他不敢赌,赌错则满盘皆输。
连尾领命而去,薛令止独自留在房间里,继续深思。清晨的光线透过狭小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斑。他对着那光斑出神,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周敏德
连尾领命去盯孙焕,这一盯便是两日。算算时间,昆行此时应当到了奉安府,距离京城还要起码半月的时间。
薛令止在那客栈中不敢轻易露面。窗外的天色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那封写给郭属使的信被他拿了又放,郭属使会帮他吗……
期间,城内风声似乎更紧了些。许是他故意暴露的行踪起了作用,让赵谦知道自己仍在中宣府附近,才是安抚赵谦情绪最好的方式。
但坏处则是夜里巡逻的兵丁更密集,白日里盘查的衙役也更频繁了。喜来客栈虽偏僻,也未能幸免,前后经历了两次突击检查。
薛令止靠着伪装和那路引堪堪蒙混过关,但他也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
以前的他殚精竭虑不过求进,此刻他居然是为了救人。说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