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似对峙的场景中,郭属使率先笑出了声,打破了帐内的安静。
“赵府尹遍地寻薛大人不得,薛大人竟会来拜见我?”
他目光凌然,不怒自威,“薛大人,我可以当做你没来过,但兵困府尹府,这不是我能帮的事。”
尽管他与赵谦等人并无干系,仿佛游离于中宣府之外。但他并非是一个一窍不通的粗汉,中宣府这段时间发生的大小事情,他心知肚明。
故而他更清楚薛令止此行何来。
“郭属使,我既前来,自然是有把握,”薛令止仍想试一试,他顶住了对方如山峰般的威压,自爆般说出了足以让他人头掉落的话,“康王之死是我一手促成,这下能谈谈了么?”
薛令止吞咽口水,面上是胜券在握,仿佛笃定对方会松口一般。他自爆自己和皇上的秘密,这也许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可当下他也顾不得这些了。
一个关应山郭属使不在乎,可涉及到兵权,涉及到皇意,郭属使能无动于衷么?
他在等,等郭属使权衡利弊后,发现他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等郭属使明白,他并非被下方做这劳什子巡守,而是携着皇上密令的亲信之人。
这二者的分量完全不同。
果不其然,郭属使在惊讶错愕后缓和神情,并未像刚刚那般轻视自己。在他进来了这么久后,总算想起了该有的礼仪和规矩。
“来给薛大人上茶。”
当着郭属使的面,薛令止轻轻一笑,自顾自寻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尽管仍要仰头仰视坐在上端的郭属使,但他仿佛才是坐在上位之人。
“我不需要郭大人出兵,我只需要郭大人拦着赵谦即可。”他手握茶盏,撇去浮沫,轻抿一口,在热气的蒸腾中遮住了他的表情。
“这并不过分,郭大人应当不会拒绝于我。”
以唇渡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从郭属使那回来的薛令止表情沉重,撑着头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做。
阳光穿透院中的树落下斑驳的影,如他和郭属使商量的那般,明日就是动手的时间。
关应山,关应山……
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自己贸然向外人暴露此行的目的,皇上会如何追究他。他已经不敢去深思这样的结果,真是亏的够本。
周敏德不知道薛令止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赵谦离巢。郭属使以公务邀请无法避免,赵谦想了半天,终究是跳过了孙焕,选择了周敏德。
他吩咐周敏德一定要捉住薛令止,甚至不计生死,这样的天赐良机周敏德立即应下,并打算以驿馆为饵引人上钩。
这的确是他们初时计划的那样,赵谦不仅点了头,还允许周敏德差遣府兵。驿馆暗处埋伏许多人,只等猎物上门。
此刻的赵府,却唱了一出空城计。
薛令止带着鸢影以及关家的人堂而皇之来到赵府,看着那扇并不陌生的大门。薛令止眯着眼,深吸一口气,微一抬手,身后的人立即上前重重一踹。
砰——
这是一场毫不遮掩的硬闯,更是摆在明面的对垒!
对于赵府而言,他们所防备的是如同关毅那般偷偷闯入之人,万万没想到青天白日,竟有人敢直闯大门。
当朱红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时,震荡起的灰尘将赵府的众人惊的楞在原地。
所有人的头都默契的转向了同一个方向。门上的脚印仿佛是删在众人脸上一个响亮的巴掌。
等人召集前往前院时,薛令止已带人搜了好些地方。
关成带着几个人前去解救关毅,而绝大部分人都跟着薛令止,照着周敏德所说,这边地方最后一个待搜寻的地方便是面前的这座祠堂。
飞檐斗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