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燕尾,石刻雕花,樟木涂漆。薛令止不顾上面的锁,手臂抽出佩刀,与铁碰撞出刺眼的火花。
随着一声闷响,赵谦家的这座祠堂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眼中。里面的香火不断,中间供奉着赵家的先祖,虽占地不小,但并无什么遮挡,只一眼就望个干净。
薛令止蹙眉大步踏入,在闻到那香后确定了私牢就在此处,只是这入口又在何处?
“快,派人通知大人,那位薛令止闯入赵府来了!”赵府彻底乱成一团,福伯有了上次的阴影,嘴上指挥的厉害,身体却老实的缩在后宅不出。
“大人受郭属使所邀巡视厢军,我等无法进入啊!”
福伯恼怒道:“那就去请周大人回防,人就在赵府,务必要拖住。”
他焦急地走来走去,想知道前院是什么情况,又不敢出去。
“是,奴才这就去请周大人。”
比起后院的平静,前院可以说是乱成一团糟,赵府的这群仆从当然比不过精挑细选的鸢影,也比不过关家特地派来的精干。
尽管人多,却突破不了防线。
薛令止的眉头紧锁,弯腰检查着每一道缝隙。周围的墙壁都被他摸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此时时间紧迫,周敏德最多能给他拖一炷香的时间,能不能把关应山救出来全靠自己。
还有哪里?他嘴唇紧抿,表情是难以掩饰的焦躁,临门一脚,明明知道人在这,却寻不到入口!
他攥紧了手,几乎要将唇肉咬破,他的视线从穹顶落在地面,突然眯着眼恍若顿悟。
祠堂常铺设石砖,尽管那硕大的石砖与其他房间完全不同,却没立刻引起他的怀疑。而真正让他怀疑的,是因为蒲团下的那块方砖周围一点灰尘也无,更重要的是,周围的砖块有被划过的白痕。
他半跪着用指甲扣着那缝隙,在更加细致的触摸中明显感受到其高低不整。他立刻扭头叫道:“连尾,试试把这砖掀开!”
连尾闻言立刻甩开那些与他缠斗的家丁,收起兵器,用手摸向那块地砖。用指节叩了两声,尽管极其细微,但连尾还是能分辨出两块砖发出的声音不同。
连尾面色一喜,笃定了这块砖的不同,他将武器放在身边,指尖用力,却怎么也扣不开这地砖。
正在他为难之际,薛令止突然叫住他,只听薛令止凝重道:“不要掀,向后推。”
连尾果断换掀为推,谁承想原本纹丝不动的砖块只是稍微一推,就顺着一连轴滑动到后面那块砖上,面前立刻出现一个幽深的通道。
这里的动静也影响到了外面的人,赵谦在自家祠堂修建私牢这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外面的家丁只以为这群人是闯入府中的恶徒,谁料还有这样的变故。
连尾同样惊讶的抬头,却见薛大人脸上毫无喜色,并且以攥住衣摆,准备向下一探究竟了。
他立即拦住道:“主子,让属下先进去。”
薛令止点了点头,跟在连尾身后进入。私牢内部的确如周敏德所形容,暗不见光,气味沉闷,他快步向内,拿出火折子示意连尾将墙壁上镶嵌的油灯点亮。
随着油灯燃起,周遭的一切才清晰的映入他们的眼中。这所谓的私牢比之老鼠洞都不如,赵谦他怎么敢!
他急切的想看到关应山,甚至超过了连尾,他快步向里,同时呼唤道:“关应山!”
无人回应,他更加着急。赵谦不会釜底抽薪,将人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在路过两间空着的牢房后,薛令止竟有种近乡情怯之感。他强压住那复杂的情绪,又踏近一步。先看到了白色的中衣,紧接着是布满伤痕的手。
人还在,但为何不回应?
他这下看清了最里面的那间牢房,以及躺在草堆上,宛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