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关应山折在中宣府,只会引得世家震动警惕,也会打乱皇上的计划。”
薛令止试图劝说郭属使,却引得对方发笑。
“可是与我何干?薛大人,不要用那副错愕的样子看着我。虽然我忠心皇上,可关应山就是死了也与我无关,皇上震怒也发泄不到我身上。可要是与赵谦相对,可是实打实的坏处。我不可能擅自出兵,更不可能帮你搜查赵府。”
“至于引得世家震动?”郭属使的笑显然嘲讽极了,他在看面前这人为何如此单纯,他一字一句尽显轻蔑,“关应山配吗?”
“可一但从赵府寻到关应山,赵谦的恶行就是铁板钉钉,无从可辩,这份好处也少不了您一份……”
薛令止仍不甘心,他们都忠于皇上,只要郭属使愿意帮忙,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却不想郭属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薛大人,”郭属使似乎不想多说废话,甚至有了送客之意,“不出兵,我依然能分得好处,薛大人,请吧。”
思绪回转,他的泪他的痛都混在关应山面前,薛令止喃喃出声:“原来,为天家做事也需要筹码,而我一无所有。”
不做君子
一个郭属使的拒绝就让他毫无办法,而他寄予希望的关家同样是一团糟污。郭属使就这样在远处看着,片叶不沾却好处尽揽,而他们出生入死,碍了那样多人的道,结局又当如何。
是他太单纯,他把朝堂看的太简单,把上位者看的太简单。上位者想要通赢,所以输得就是自己。
关应山心闷闷发疼,那是一种比肉体遭受酷刑还要可怕的体验。可他却维持着自己的表情,执着的伸出自己的手,温和地抚上薛令止的发,从上而下轻柔地顺着。
他一点也不介意薛令止未修整所沾上的脏污,他只知道薛兄现在一定很痛,痛不欲生。
他该如何安慰薛兄,他能做的事太贫瘠,他亦渺小不堪。
头上那双温和有力的手仿佛让他重回儿时,那时母亲还未那般疯狂,清醒时也会温柔的为他梳发,抱着他让他快快长大。
那是他唯一能汲取的爱,再往后他就失去了所有,唯有他一人孤苦无依。
他恨,他不要就这样任人摆布,什么狗屁世家,什么狗屁属使!如果他爬的够高,谁敢这样对他?!
他攥紧了手,满腔的怒火在安抚下化作一条委屈的小河,从心里,从眼里流出,悄无声息地浸湿他的手掌。
呜咽的声音让关应山听了心碎,最难过的关头,薛兄甚至只能将他的难堪摆在自己面前。
如果没有自己,薛兄的痛苦又该在谁面前释放呢?
他抿着唇,一遍遍地,从发丝到肩膀。这样就好,能安静的陪在薛兄身边,这样就好……
直到哭个够本,薛令止才后知后觉自己在关应山面前做了多么丢脸的事。
他憋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梗着脖子不肯抬头。关应山此刻的温柔让他有些贪恋又恼羞,他在关应山面前从来都是防备的,现在却像是一个哭闹着说自己不忿的小孩。
他要是抬起头,对方就能把自己的丢脸看的一清二楚,他哑着嗓子,还带着哭后的闷意,“别看我。”
关应山手上的动作一顿,这是缓过来了么?他就知道薛兄不会因此而倒下,他向来坚韧不拔。他微微放下心,听话的别过头,保护薛令止仅剩的那点面子。
只听一阵窸窣声响,薛令止闷闷的声音传来,“你欠我的,你欠我太多。”
“我……知……道。”他郑重地说,他一定要开口。他知道薛兄为自己牺牲太多,如果不是薛兄毅然返回中宣府,若非他上下打点寻求出路,世上早就没了他关应山。
“你转过来!”薛令止拧眉看着关应山那个死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