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长发,乌黑的发丝垂在身后,仅有几缕落在鬓间,多了几分随性。狭长地凤眼此刻微微眯起,平和澄澈的笑容不再,而是变得平直紧绷。
他不懂前面还好好的薛兄怎么突然变脸,宁可在马车坐着睡也不愿和自己一起,他是做错了什么?
他不解迷茫,却也没开口去问,选择自行退让。
“薛兄,你要是不愿和我呆在一起,那便我去睡马车吧。”
他拿过薛令止为自己准备的薄被,坚定地将人推进屋子,随手将外袍披在身上,抬步就要离开。
“别。”
这下又轮到薛令止叫停。马车本就空间逼仄,哪有供人躺着的空间?只能坐靠在马车上闭眼养神,要是这样枯坐一夜,别说是休息,只怕是更加腰酸背痛。
他当然知道此举不妥,可因为那没来由的不安,他只能出此下策。谁想关应山非要代自己去,明日一早,其他人看到关应山在马车上将就一晚,还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去。
关应山大有一副要不睡都不睡的架势,他真相信这会是关应山做出来的事。终究还是心软,放在一开始的他,哪管关应山舒不舒服呢。
他兀自给自己找了理由,像是拿犟种关应山没了办法,只能侧过身让出位置,“行了,进来睡吧。”
见人妥协,关应山微微放下心,但还是用余光小心翼翼的打量薛令止的神色,试图找出对方不快的原因。
他给自己打好地铺,青丝被他压在手腕下,仰视着坐在床边的薛令止道:“日头不早,休息吧。”
不是第一次同处一室了,他别扭个什么劲。薛令止挥去脑中的杂思,也躺了下来。也就是他躺下的那刻,原本燃着的烛火被吹灭,紧接着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关应山的睡姿很是板正老实,一入睡后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但不知是自己听力绝佳还是夜里太寂静,以至于对方的呼吸能够清晰的落在耳中。
一下下规矩的呼吸声此刻并不能给他带来安稳的睡意,他在翻了两次身后终究是无奈的睁开眼,靠着那微弱的光静静地盯着床边平躺着的关应山。
此刻他的心跳倒是异常平稳,甚至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扰一生,他从未真正的体验过亲情,也不知所谓的友谊是何等感受。
他总是嘲笑着那些为情痴狂的男男女女,可他甚至连尝试的机会也不曾有,此刻他躺着的哪怕是一间破烂的屋子,可终归不是他一人,还有人愿意陪着自己。
关应山……关聿珩……
聿珩二字被他念得生疏,比起自己给自己取的瞬台好听许多。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关应山对于自己而言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相比较被保护很好的小关,对于男人间感情的事还是小薛先察觉。
同床共枕
薛令止辗转反侧的许久,也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心烦气躁,索性坐起,伸出脚踢了踢关应山的大腿,同时开口道:“别装了,上来睡吧。”
“哪有人睡觉是这个样子。”
薛令止往里面躺了躺,留够了关应山的位置,“我只说这一次,你要是不上来就算了。”
他只是觉得关应山毕竟生着病,再打地铺实在有些不好。对方如此果断将床让给自己,自己问也不问岂不是落于下乘?万一此事暴露影响了他的声誉,就那些狂热追慕关应山之人就能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到时候给自己使什么绊子,他的仕途怎能走的平稳?
比他话落更快的是床另一侧陡然加重的重量,关应山此刻眼神清醒,哪有半点睡着的样子。
暑夏炎热,就是晚上也闷的心烦,两人都穿的单薄,关应山稍稍偏扭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