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若是又从京城派人,也是麻烦。”
皇上已经下了决定,但碍于刘成喜的能力,只怕中宣府这团乱麻刘成喜未必管的住。
“就让……”皇上的指尖从折子上划过,最后落在周敏德这个名字上,又道:“将周敏德升为中宣府同知,佐以刘成喜,这样也算是赏罚有度了。”
“皇上英明。”
谢停不咸不淡的附和让皇帝露出了几丝笑意,他不由得打趣一番道:“为远如今也会敷衍于朕了。”
“不敢,”谢停顿了顿,微微抬眼,在皇上深邃的视线中凛神道:“不知皇上可还有事要吩咐。”
皇上吐出一口气,缓缓坐回龙椅,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只听他郑重却缓慢道:“朕打算去东南一趟。”
“不可!”
一向冷静自持的谢停变得激动起来,脸上满是不赞同。
“皇上,且不说中宣府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何人帮助赵谦逃脱尚未查出。但说东南藩王众多,还有万都统在!皇上,臣知晓您将东南视做心病,但仍需徐徐图之啊!”
皇上本才堪堪握住朝堂,可地方势大并非一日两日可以理清,若是皇上离开重重保护的京城,不敢想皇上的安全要如何保障。
皇帝无子,也无兄弟,宗室连个挑大梁的宗亲也寻不出。万一皇上有个好歹,好不容易维持的安定就要彻底破碎,届时国家大乱,必然是一场浩劫。
他跪趴在地上,想要打消皇上这不成熟的决定。
然而皇帝并没有因他的话而动摇,仍坚定道:“朕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为之。康王被除,府兵上移,这便是大好的机会。”
这也是他最终只是警告却没有处罚薛令止的原因。要不是康王这事他办的漂亮,只怕他不会再给薛令止留在东南的机会。
“万家的兵权朕必须收,你以为他们便会一直拖么。”
皇帝看得清楚,远在成阳府领兵二十万的万迟默早有不臣之心。他在龙椅上坐的越久,万迟默的机会就越渺茫,他早以展露了对兵权的渴求,万迟默便不会坐以待毙。
“之前不动手不过是没想到王贤倒得这么快罢了,朕若不离开京城,怎么逼万迟默露出马脚。”
皇帝重重叹了口气,思绪短暂的飘到皇陵里被关着的那人身上,又很快被他拉了回来。他语重心长道:“为远,这所谓的平静不过千疮百孔,随时塌覆,朕必须博一把。”
他将一份早就写好的圣旨和令牌推到桌前面前。明黄的圣旨在此刻展示出它的锋利和不可拒绝。
皇上缓步站在跪着的谢停面前。此时窗外的光正好落在他的靴子上,将他的上半身都笼罩在阴影里。
只听那不可置疑的声音响起,即是肯定,更是邀请道:“何况朕未必会输。”
他俯身拍了拍谢停的肩膀,示意跪着的那人与自己对视,在视线交汇的那刻,他笑道:“还记得你曾答应过朕什么?”
谢停微微晃神,当时的他深陷科举作弊的风波中,为了给谢家报仇,隐姓埋名做好了玉石俱碎的准备。是皇上将自己从诏狱救出,并为谢家洗刷冤屈,让他重新做回了谢停。
他看着那明黄色的圣旨,皇上既做好了打算,并将朝堂托付于自己。大不了一死为之,他又怕些什么。
这样想,他又坚定的目光,叩首道:“臣——遵旨!”
贡品兰茶
因为隐藏行踪又有关家的人做掩护,他们此行不算太快,还是顺利走到了九江府的地界。
九江府以瓷器最为出名,谁要是能得一件官窑的瓷器,那可是足以世代相传的无价之宝!但官瓷毕竟稀少,少有的全都送往皇宫,再被皇帝作为赏赐赏给大臣。其他人想要精美瓷器,就只能来九江府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