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应山简直是清雅美的代表,他只站在那,就如同美玉化身。
就连最寻常的麻布在他身上都别有光彩。
说起麻布,他突然想到什么,探过头,扫视着关应山的胸膛,“你胸口的疹子好些了么。”
这位可真真是个金贵的病美人,穿个麻布衣裳也会起满身红点。
“好了,”关应山眼眸温和,望着薛令止笑笑,“近日风餐露宿,瞬台也瘦了许多。”
被人亲密地叫自己的字,薛令止的耳朵抖了抖,倒也没反驳。
他在京城养出的那些肉在这一趟中掉了个干净,一见关应山这样笑,心里就不得劲,狠狠道:“我这样都是拜谁所赐?”
“是我之过,让瞬台受苦。”
薛令止一路上不知听了多少遍道歉的话,他心知就是没有关应山,这趟他也跑不掉。要不这搁置了如此久的折子怎么猛不丁的被提及呢。
关应山的承诺当真作数,他果真没叫自己再受伤。但承诺真能一辈子作数么……
他不由得迷茫,微微侧头看着对方无暇的面孔,真有人如此完美无缺。
他的心又开始作乱,跳的激烈,跳的烦人。盯着关应山脸入迷的他完全没注意到关应山的异样。
不,世人生而有欲望,为情为财为权为命,各不相依却都丑陋不堪。
若真山穷水尽,关应山岂会不露丑态。他不恨关应山,但却厌恶他高悬的样子,无可指摘,无可挑剔,故而飘忽难定,无法把控。
若关应山不愿在他面前停留,那对方便是抓不住顺手溜走的清风,他如何能让这样的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他自认才情不下于人,却在对方面前称若腐鼠。他想,若真有那一天,他找到了对方的欲,才能真正得到超脱。
那关应山求的到底会是什么?
薛令止眯着眼,拉进了他们二人的距离,近的快要贴在关应山的身上。
为财?关家百年基业,金银财宝不计其数,关应山作为少家主,根本就不缺这些。
为权?关应山科举出身,夺得状元,已在清流那边赚足了好感。又出身世家,彬彬有礼,想要扶梯直上只需按部就班,缘何来此。
为命?关应山倒是命贵体弱,可接触下来并不见他对自己病弱的身体有什么抵触,发病时也只是怕麻烦他人,并不见恐惧憎恨,这似乎也对不上。
那还有什么……
他在这兀自深思,关应山却早已紧张的掌心出汗。
关应山看似望天,实际全部心神都放在薛令止身上。露出了最被人称赞的侧脸,这个角度他的鼻子高挺优越。
他的两只手攥的死紧,面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要让关毅来瞧,只会煞风景的说一句开屏的孔雀。
他这身白衣穿的恰到好处,比月华流淌还要好看。薛兄说的不错,他这身衣裳哪里是侍弄花草该穿的呢,不过是笃定对方晚上会出门所以装模作样而已。
薛兄离得太近了,他的睫毛颤的厉害,几乎要维持不住他的淡然。
薛令止打量了半天,像是看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猝不及防拉开关应山交叠的衣襟,那胸膛上赫然是许多刺眼的红点。
“你不是说好了么。”薛令止正欲质问,却头一次见关应山眼神躲闪,睫毛颤的不成规矩,双手慌忙的捂住衣领,像个黄花姑娘一般。
他惊诧不已,挑了挑眉,凑过去道:“你躲什么?”
两人离得实在太近,关应山都能感受到薛令止温热的呼吸,那双琥珀色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被他注视着的肌肤像是燃起了一把火。
这种陌生的感知与情绪来的突然,他实在难以消化,头一次萌生了逃避之心。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