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遮阳之人,“要不要混进采茶人中一探究竟?”

    “很难,”关应山摇了摇头,“陈家招人的工价高,多的是百姓愿意采茶,此时招人已经过去,应当不会再选。”

    “其他茶园给出的工价多少?”

    “每日十文,要干七个时辰。”

    “十文?!”薛令止一惊,他想过工价低,却没想到工价如此低的情况下还要劳作 这么长的时间。

    要知道当时他给人抄书,不过用三个时辰就能赚得一百文。

    “难怪都是些年长的女人在干这样的活,她们年纪大了,只能做这样苦累的活谋生。”

    采茶之艰辛不亚于徭役,那些茶商知道这些妇女没有其他挣钱来源,失去生计,便将工钱压的极低。

    就是休息,也没有一个遮蔽四周的屋子,仅有一凉棚供她们躺在地上休息,通常十几个人挤在一处,即使刮风下雨也是这般。

    薛令止有些怅然若失,贫苦之人太苦,连他都忍不住生出几份可怜之心。

    “而陈天德这能给到三十文,百姓对陈天德十分感激。”

    “陈天德给价这么高,其他茶园没有意见?”

    “当然有,但不成什么气候。陈天德名声很好,每到冬天便会为城里的百姓施义粥,还自己掏银子修缮育婴堂和慈老院,官府也不会让陈天德出事。”

    薛令止了然,这么一看,这姓陈的似乎也做了几分好事。他竟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在他最新思考之时,关应山将他拉起来,替他整理好被压皱的衣摆,伤好后指尖新长出的皮肉比之前更嫩,还泛着淡淡的红。

    他目光不由得追随关应山手指,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薛令止完全不觉得关应山“伺候”自己有什么不对。甚至因为窥探了关应山不可告人的心思而变得得寸进尺。

    可被人侵入自己的领域本就是一件极其私密之事,他在享受满足的同时也一步步将自己的警惕心拉到最低。

    两个人如今的相处放在外人眼中是十分的古怪,可他们两个当事人却没觉得有丝毫问题。

    关应山不会提醒,而薛令止也完全没意识到得到和失去总是同时在进行的。

    他们离得很近,身体早已熟悉了彼此的气息。关应山站直后,几乎将薛令止完全包裹在自己的身躯下,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将人扣进自己怀中。

    这种朦胧的好感由最初的不解转为被救命之恩强势地吸纳。他合理的将自己一切不正常的举动美化成报恩,所以他异常坦然。

    贴心地将薛令止视做一个容他打扮又有自己心思的娃娃。他自然地握着薛令止的手,用自己的帕子一点点清理着对方手上的泥土。

    薛令止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在被擦拭时,食指下意识地弯起,正正好碰到对方的掌心。

    两人的动作顿时一僵,薛令止突然回神,惊呆住想抽回手,却被关应山死死的握住。

    “你……”薛令止撞进关应山幽深的视线中,挣扎的力道减退,“我自己来。”

    关应山卸了力,看着对方抽出去的手,似乎还带着几分可惜。他包容地看着对方,像是在看一个调皮顽劣的小孩。

    而这种温柔到缠绵的视线像蛛网,像潮水,将薛令止全身都包裹。这种被凝视地感觉让他的身体麻了半边,立即转身装作被外面吸引的模样,实则只是在逃避。

    他的手张了又合,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手上的温度。冷静下来,他皱着眉,心中十分恼怒。似乎在唾弃自己刚刚的懦夫行为。

    他怎么能被关应山的一个眼神所逼退呢!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后颈的皮肤泛红,他这边犹自做着心里准备,关应山却早已落足他的身边。

    此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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