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之人已经被自己推离自己身边。
这原来是心悦么?不是什么救命之恩,而是单纯的不讲道理的想要陪在对方身边,无法控制自己视线和心神的心悦么?
他深吸一口气,若不是手在窗台上撑着,他此刻甚至无法站稳。他怎么会……他居然会爱上一个男子。
他居然会爱上他的同僚。
过去说过的话此刻作用在自己身上,但他只有了旁观的余地。
还好,还好自己迟钝。若让瞬台知道自己肮脏的心思,只怕连呆在同一个院子都会让他觉得恶心。
远离一段时间应该会好起来,关应山心想。
他此刻还不明白这名为感情的魔力,他以为自己能对抗情绪,却不知人本就是被情绪所左右。
越压制便越反弹,以至如烈火燎原。
“大人,您这画的是主子?”关毅在一边惊呼出声,磨墨的动作都变慢,凑近了脑袋观察。
他不是没见过人作画,但是大多人喜好山水,像如此惟妙惟肖的人物画也并不多见。
此刻薛令止仅草草勾勒了身形,那种风姿气度便跃然纸上,不用看脸也能知道这是关应山。
薛令止“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仔细的描绘着关应山的眉眼。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就这样正正好的容貌,与满卷华景相配。
关毅不知道薛令止还有这样的本事,不由得惊叹道:“大人,您画的真好,都不用对着人来。”
即便是宫廷画师为人画像也要照着人比对,可薛大人居然看也不看,动作不见凝滞,画的如此逼真。
薛令止勾起唇角,轻轻笑了笑,他与画中人对视,又像是穿透了纸张与躲在屋内的懦夫对视。
他毛笔轻蘸,在画中人的眼下落上一点,“心中有影,何必再看?”
他此刻感谢起曾经为了生计卖画为生的日子,这让他多了一份手段留住关应山的心。
他记得关应山的生辰,就在下月初八。以关应山的身份。什么样的好物没见过,只有他亲自绘画才最能体现心意。
比起往日为了银钱而卖命,这幅画是真正倾注了他的心血和感情之物,懂行之人足以看出每一笔的认真和用心。
这段时间且让关应山逃避一会吧,他最多能等到对方生辰。
在画下最后一片玉兰花瓣后,他搁下毛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一鼓作气,情绪最为饱满流畅,与之相对的是太阳西斜,只窥天光。
沉迷其中,时间竟然过了这么久么?
他下意识的抬眼望向那扇窗,只见原本微开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推开,只是那窗前不见人影。
他静默了两瞬,扭头道:“把这画晾干,避着点人。”
避着谁不必多言,既然是作为生辰礼,当然要避着过生辰的人。
关毅点了点头,墨迹干的很快,但还需要再晾晾,涂上封层后能保证其色不失。
今个天色已晚,显然不适合。
他小心翼翼的收起画卷,自个往后堂走。刚走到拐角,迎面撞上了立在那的关应山。
也不知关应山是正好遇上,还是早早的就候在那里。
关毅见到关应山,连忙唤了声主子。唤完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送给薛大人,这个称呼就有些不恰当了。
关应山垂着眸,视线先落在关毅的脸上,而后下移到他怀中的画,声音淡淡,明知故问道:“抱着什么?”
“啊,是薛大人的画。”关毅答道,却并没有主动递出去让关应山看看,反而下意识的往回缩了缩。
关应山抿唇沉默,更多的话他说不出口,他徒劳的看着关毅,他们之间有了自己完全插入不进去的秘密。
关毅心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