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之前的约定还作数。”
他再次承诺,自觉已经给够了面子。
陈天能不是一个得寸进尺之人,甚至他在情绪的感知上十分敏感,在察觉到对方对下午之事的回避后,陈天能默契的不再提。
他也没说什么‘一切放心’之类空而不切实际的字眼,甚至极为坦诚的写出了自己的需求。
[劳烦大人为我撑腰。]
薛令止这才重新浮现笑容,“先莫和陈天德起冲突,我会让他将部分生意交给你,等斗茶宴,让你正式露面。”
陈天能麻木的听着对方堪称异想天开的计划,但他这次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伸手蘸墨,在纸上快速的写了一个[好]。
他的字迹虽仍显潦草,但比起之前还是好辨认了许多,可见他丝毫没有放弃对手腕的训练,笔锋间依稀可见风骨。
听闻陈天能,阿不,曾经的王宏,最不爱读书,偏偏对经商有那么些许天赋,没想到还有这一手好字。
而薛令止的书法就只能是凑活,或者说在一众官员里面,并不能上台面。
然而陈天能的笔不停,仍在书写。
[陈天德此人疑而多虑,福源记大掌柜翁财是其依仗,兰茶买卖多是此人负责,陈天德并不常去茶园。然翁财此人好色且贪,于兰茶私分三等,以次充好,中饱私囊,若捅出此事,许能为大人所用。]
[贡品兰茶本是无稽之谈,兰茶更无贡品之说,当是陈天德私贿茶官,特批茶引。且陈天德奢靡好赌,府中账面恐挪用不止,若有账面无语,必是有不正之财。]
薛令止的眉头越皱越紧,在陈天能的描述中,陈天德简直毫无优点。在刨去那些夸张之词后,陈天能眼中的陈天德和世俗中的陈老板简直是两个人。
而且他曾亲眼看过尝过贡品兰茶和普通兰茶的不同,对于陈天能的话也只信了八分。他心中古怪,但还是善解人意的没有说出。
只道:“你说的人我会留意。”
……
薛令止从醒来到出门足足用了两个时辰,并非他拖延,而是他故意为之。他掐着时间,在足够让陈天德折磨的等待中把陈天能带了回去。
他早打过招呼,故而他刚一到陈府,就被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与昨日的状况天差地别。
陈天能紧跟在薛令止身后,他眼下是淡淡的青黑。昨夜在翻腾的思绪下,他辗转反侧了一晚,根本就没睡着。
可真当他重新踏进陈府,他的心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平静。他看着变样了的陈府,更多的是怅然。
不过很快,那种低沉的念头散去,在薛大人的背后,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陈天德微微弓着腰,快步赶过来。他等了一上午都不见人,刚回去休息了片刻人就来了。
他一边擦着自己的汗,一边赶路,甚至用上了跑。不知为何,在这位大人面前,他总是有种被看穿一切的不自在感。
生怕那位大人感到怠慢,他远远看到人就立刻挂上铁打的笑容,到嘴边的称呼吐不出来,只能离近了唤了一声大人。
这声大人在不同人的耳中是不同的意思。
“不用叫我大人,还是避讳些,唤我辛兄弟便可。”
“这怎么敢?”陈天德的谄媚让大半个身子藏在薛令止身后陈天能叹为观止,很难想象对方有这样恬不知耻的一面。
不过这也让他再度调整薛大人在他心中的重量,看来这位薛大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这位薛大人究竟什么来头?
他心中还在想,另一边的薛令止却不满地皱了皱眉,“就这么叫。”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陈天德只能尴尬的唤了一声辛兄弟。
事实上薛令止确实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