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放心,之前的约定还作数。”

    他再次承诺,自觉已经给够了面子。

    陈天能不是一个得寸进尺之人,甚至他在情绪的感知上十分敏感,在察觉到对方对下午之事的回避后,陈天能默契的不再提。

    他也没说什么‘一切放心’之类空而不切实际的字眼,甚至极为坦诚的写出了自己的需求。

    [劳烦大人为我撑腰。]

    薛令止这才重新浮现笑容,“先莫和陈天德起冲突,我会让他将部分生意交给你,等斗茶宴,让你正式露面。”

    陈天能麻木的听着对方堪称异想天开的计划,但他这次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伸手蘸墨,在纸上快速的写了一个[好]。

    他的字迹虽仍显潦草,但比起之前还是好辨认了许多,可见他丝毫没有放弃对手腕的训练,笔锋间依稀可见风骨。

    听闻陈天能,阿不,曾经的王宏,最不爱读书,偏偏对经商有那么些许天赋,没想到还有这一手好字。

    而薛令止的书法就只能是凑活,或者说在一众官员里面,并不能上台面。

    然而陈天能的笔不停,仍在书写。

    [陈天德此人疑而多虑,福源记大掌柜翁财是其依仗,兰茶买卖多是此人负责,陈天德并不常去茶园。然翁财此人好色且贪,于兰茶私分三等,以次充好,中饱私囊,若捅出此事,许能为大人所用。]

    [贡品兰茶本是无稽之谈,兰茶更无贡品之说,当是陈天德私贿茶官,特批茶引。且陈天德奢靡好赌,府中账面恐挪用不止,若有账面无语,必是有不正之财。]

    薛令止的眉头越皱越紧,在陈天能的描述中,陈天德简直毫无优点。在刨去那些夸张之词后,陈天能眼中的陈天德和世俗中的陈老板简直是两个人。

    而且他曾亲眼看过尝过贡品兰茶和普通兰茶的不同,对于陈天能的话也只信了八分。他心中古怪,但还是善解人意的没有说出。

    只道:“你说的人我会留意。”

    ……

    薛令止从醒来到出门足足用了两个时辰,并非他拖延,而是他故意为之。他掐着时间,在足够让陈天德折磨的等待中把陈天能带了回去。

    他早打过招呼,故而他刚一到陈府,就被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与昨日的状况天差地别。

    陈天能紧跟在薛令止身后,他眼下是淡淡的青黑。昨夜在翻腾的思绪下,他辗转反侧了一晚,根本就没睡着。

    可真当他重新踏进陈府,他的心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平静。他看着变样了的陈府,更多的是怅然。

    不过很快,那种低沉的念头散去,在薛大人的背后,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陈天德微微弓着腰,快步赶过来。他等了一上午都不见人,刚回去休息了片刻人就来了。

    他一边擦着自己的汗,一边赶路,甚至用上了跑。不知为何,在这位大人面前,他总是有种被看穿一切的不自在感。

    生怕那位大人感到怠慢,他远远看到人就立刻挂上铁打的笑容,到嘴边的称呼吐不出来,只能离近了唤了一声大人。

    这声大人在不同人的耳中是不同的意思。

    “不用叫我大人,还是避讳些,唤我辛兄弟便可。”

    “这怎么敢?”陈天德的谄媚让大半个身子藏在薛令止身后陈天能叹为观止,很难想象对方有这样恬不知耻的一面。

    不过这也让他再度调整薛大人在他心中的重量,看来这位薛大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这位薛大人究竟什么来头?

    他心中还在想,另一边的薛令止却不满地皱了皱眉,“就这么叫。”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陈天德只能尴尬的唤了一声辛兄弟。

    事实上薛令止确实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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