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是个外人么?]
陈天能的脸被包裹着,只有一张嘴露出淡淡的笑。
笑?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陈伯庸心梗,更觉得那是明晃晃的讽刺!而其他族老看到陈天能的话,也露出吃了苍蝇般的表情。这威胁显然是奏效的,他们不敢贸然说教,生怕激怒了了陈天能。
万一陈天能给祖宅卖了,那不是叫世人耻笑么!陈天能怎么不死在外面!
“看来不需要我们出手了。”薛令止瞧了一会,看到两方僵持住就知道事情稳了下来。
“就是不知道陈天能写了什么。”离得远,并不能看清纸上的字,但看陈伯庸面色青紫,想来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公子想看么?”昆行低声道。
“不必,先看看结果再说。”
另一边,陈天德的表情变了又变,在心里狠狠诅咒了一番对方。他并不相信陈天能敢将这些东西卖了,他可是把这些看的比命还要重。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可能轻飘飘的将此时带过。
“天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故作不解,“一直以来我都将你当亲弟弟对待,族老也是怕你养伤辛苦。”
陈天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陈伯庸。
陈伯庸沉默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但贡品兰茶可是他们陈家翻身改命更进一步的关键,是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的。
“天能,你刚回来,身子还没好,先养着,”陈伯庸的语气软了几分,“契书的事,等斗茶宴过了再说。”
陈伯庸的意思就是族老的意思,眼看着其他人要轻拿轻放了,再说再说,那不就是睁只眼闭只眼了么,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陈天德心中一沉,他带来贡品兰茶时为了掩盖其特殊性,以陈家先祖的庇佑为由,赋予了那片地特殊性。他本以为这些地会名正言顺,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不曾想有一天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知道那地方没什么特殊的,但他却不能说出口。心堵的要死,面上却笑得更加和煦:“既然如此,祖宅既然在你手上,我也不好再插手,斗茶宴是大事,还得麻烦天能好好筹备一番。”
“天能的能力我是最放心的,本就打算将部分生意交给你,就从斗茶宴开始吧。斗茶宴办的好,在那些茶商面前露了脸,后面的路也要好走许多。”
“天能,你能行吧。”
一计不成,他立刻想了新的计谋。不是喜欢抓着那祖宅不放么,那就好好抓着吧。
好似询问,实则已经给好了答案。前面族老还以他能力不够要夺走祖宅,现在他能说不么?
陈天能点了点头。
陈伯庸看了陈天德一眼,又看了看陈天能,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祖宅那边清静,也适合养伤。天德,你安排一下。”
“叔父放心,我这就安排。”他笑道,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权力被分走。
陈伯庸“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陈天能一眼。那张被纱布遮了大半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伯庸忽然有些看不透这个侄子了。
陈家祖宅
围观的仆从见族老们要走,纷纷让开道路。薛令止侧身藏在廊柱后,等人群散去,才慢慢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廊下的陈天能,对方也正朝他看来。两人隔着半个院子对视了一瞬,薛令止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回到房中,昆行已经等着了。
“陈天德这一手,比预想的要快,”薛令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他这是急了。”
“大人,要不要警告他一下?”昆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