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冷得吓人,拿出上位者的气息足以震得小二说不出话。
那小二先是一窒,紧接着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带着幕帘的人,他权衡了一番,哆嗦地指了指楼梯,“三楼甲字二号房。”
问出答案,薛令止拔腿就走,谁料那小二还敢拉住他的袖子。
“银……银子。”小二哆嗦地话在薛令止转头后卡主,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原本拉着薛令止袖子地手像是被刀刺了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他很确定,他刚刚感受到了杀意,即使隔着一层看不清的纱。
薛令止大步越上楼梯,晚来一步的昆行从人群中一眼锁定了一个面色苍白魂不守舍的小二。
他如同一个煞神挡住了那名小二的去路。
那小二看到了一堵人墙,缓缓抬头,就听到对方问了一句让他想死的话,“刚刚进来的带着幕帘的男子去了何处?”
又来?!
这次他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没有犹豫开口道:“三楼甲二房。”
昆行低低道了一声谢,转身追了上去。那小二看着昆行的背影,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完了,全完了!
然而真正情况却和那小二想的完全不同,已经现在甲二房门口的薛令止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推开,可真到了这一步,他却有种恐惧感。
这种恐惧他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过了,久远的感知复苏,他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对抗这股情绪。
如果,他是说如果,他一进去,关应山笑着郑重地向自己介绍那位他未过门的妻子,他该要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是笑着说恭喜,还是一把掀了桌子。
后者不像自己,前者他却做不出来。
明明最该会伪装的,最会说违心恭维的话了不是吗。不是关应山喜欢自己么,怎么自己这么可怜。
他缓缓地蹲了下来,一只手撑着门,一只手死死抓着腹部,胃里翻滚的绞痛让他几乎站不住。
“客人,您怎么了?!”
一声不大不小地惊呼让薛令止压着痛意转过脸,也让那扇关着的门猝不及防的打开。
支撑身体的着力点突然消失,他控制不了的向前倒去,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地面,他已经能预想到自己接下来的狼狈。
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没有预想的疼痛和冰冷,而是落到一个温柔有力的怀抱,紧接着,一道担心到发颤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朵。
“瞬台,你怎么了?!”
关应山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门口,只掺着薛令止到软塌上,而后厉声道:“去请大夫。”
他撑着对方的身体,对方大半的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他颤着手想要检查对方的身体,却被一把握住。
“我没事,不用声张,我缓一会就好。”
薛令止再深呼吸地同时,也在隔着那道纱打量着那个女子。很明显他的突然出现让那女子无措极了,正站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可她探究的视线却隔着这道纱与自己对视。
平心而论,只看外表,这女子的长相是绝对合格,完全符合大家闺秀的模版,能被关夫人看重,身世必然也不错。
方方面面都与关应山相配。
但此刻,他能明显的感知到关应山将全部的注意都转到了自己身上。这个发现让他略微松了口气,那种翻涌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他推了推关应山的胳膊道:“我没事了。”
楚玉这才上前两步,被当做透明人的她此刻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个意外闯入的人,看样子和关公子的关系不一般。她还从没在关公子的脸上看到如此激烈的情绪。
她话虽对着关应山说,眼睛却没从那片纱上离开,似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