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瞳孔。
他左看右看,看花了眼,也没看出一点点的波澜。
他可笑地站直了身体,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大的蠢货!他居然会相信一个人,会相信可笑的感情!血脉之情都易散,遑论这种呢?
更可笑的是他此刻才发现他是期待的,简直荒唐!
“我以为薛兄是不愿意我如此亲密的。”关应山内心荒芜,好在他还有那张带了十几年的假面,能稳住他不要出丑。
“我有拒绝过吗?”薛令止嗤笑,“我拒绝过吗?!”他逼近一步,带着他陡然升腾的怒意,“从一开始,不是你要与我做知己吗?”
关应山听到前半句燃起的那点小火苗只刚刚冒头就被后半句满天的冰雪扑灭,只余一丝难闻的黑烟。
他又沉默了,他本就不是极其多话的人,在为难的情况下更怕再说再错。不知道怎么把气氛搞成了这样僵持的模样,他比站在悬崖上还要惊险,他的左右是万丈深谷,此刻他立在一根腐蚀了的木板上。
似乎怎么走都是死路。
其实本不会这样的,是自己一次次的放纵,一次次明知不可能还要试探挣扎的妄想将局面搞成了这样。要是一开始他可以坚定的远离,坚定的封死自己的心,便不会无法收场。
“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吗,你说过你会听我的。”
薛令止几乎是报复性的开口,“那我让你不要和那个女人成婚。”
“为什么?”关应山猛地抬眼,瞳孔微颤,似是不可置信一般。
“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她,所以不允许。”
想要撇清关系?他非不给对方这个机会。
薛令止勾来了酒壶,倒了一杯放在关应山面前,“你会信守承诺的对吗?”
……
“薛大人……”
来叔突然出现让刚出酒楼的薛令止侧头诧异地看向关应山,似乎是在问人是他叫来的?
关应山摇了摇头,问道:“来叔怎么来了。”
“那个,夫人让您回去,”来叔的表情尴尬,嘴又张又合,好几次没说出口。
“怎么,有话对我说?”薛令止看出了蹊跷。
“我家夫人想邀您上府做客。”
来叔一口气把话说完后便不敢再看薛令止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反正就是心虚的要命。
他只是一个医者,为什么让他办这么难的事。
薛令止的视线落到早就等候在一旁的那辆马车,看来是早有准备。
“不可。”关应山立即拒绝。
“为什么?”薛令止本不想去,见关应山如此表现,反而起了逆反心思,关应山越不痛快,他就越痛快。
“关家事乱,为了安全,还是不要去。”关应山温声劝道,他转头又对来叔道:“来叔,不要跟着母亲胡闹。”
他明确的感受到母亲对瞬台莫名的关注和不喜,既然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就更不可能让瞬台去。
“和来叔有什么关系?”薛令止不满道。
“之前关夫人就再三邀请,已经拒了几次,总不能一直不给面子。”
他目光微闪,“之前还邀我去温泉,难道都是诓我的?”
关应山一噎,这话确实是自己所说,他不再劝阻。眼瞅着关应山要上自己的马车,薛令止似笑非笑,却用胳膊拦着,“薛某这地方小,怕是挤不下两人。”
关应山看了看空空荡荡的马车,又看了看薛令止拦着自己的胳膊,明白瞬台还因为自己那句薛兄生气。
他只好无奈的唤了声,“瞬台”。
“怎么听到了一股怨念?”薛令止仍然拦着。
“瞬台,求你,我要说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