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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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令止顿时泛起一股恶心之感,好像有人攥住了他的喉咙!他来九江府可是喝了不少兰茶,这贡品兰茶他也品尝过。

    他强压下那股不适,脸色却已经难看的过分。他扣紧桌角,焦急地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若是真如你所说是用骨血浇灌,可会对身体有害?”

    陈天能迟疑地点了点头。

    [书中称这种茶叶为“神仙茶”,饮之可忘忧,可提神,日复一日,便离不开它。长年饮用,人会头痛、易怒、性情大变,身体日渐衰弱,却不知病从何来。]

    “你说什么?”薛令止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想起那些被赏赐贡品兰茶的大臣,想起皇上饮用……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棚屋里一片死寂。昆行的手微微颤动,像是竭力忍耐什么。

    薛令止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本书还在不在祠堂里,我们去看一眼便知。”

    陈天能一怔,随即写道:[可现在是夜里,祠堂那边有人看守。]

    “看守?”薛令止有些等不及,立即要走,“谁要拦着,死了也无碍。”

    薛令止看了昆行一眼,见昆行面沉如水,并未反驳自己,便知此时事急从权,哪怕他真大开杀戒,也有先斩后奏的理由。

    他等不及,他必须立刻确定一二。若是……

    若是有问题,需立刻传信给皇上!

    夜色浓稠,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祖宅祠堂在陈家祖宅西北角,是一栋独立的青砖小院,门楣上刻着“慎终追远”四字,字迹已经斑驳。

    陈天能带着薛令止和昆行从后墙翻入院内。四下寂静,没有狗吠,只有了了几个巡逻守夜的仆人。长久的安宁让他们懈怠,只匆匆巡视,在那几个地方转悠,并不仔细。

    此刻祠堂正门挂着锁,陈天能摸了摸那把锁,眉头皱起,这不是原先的那把,原先那把是莲花纹样,这把却换成了祥云。

    他还在思考门如何打开,薛令止则是一不做二不休,给昆行使了个眼色,昆行右手一劈,刚刚还挂着的锁此刻已经四崩五裂散了一地残骸。

    昆行将刀拿在手中,微微侧着身体,猛地推开大门,见里面无人,薛令止和陈天能这才跟着入内。

    祠堂不大,正中供着陈家历代先祖的牌位,香炉里的香灰已经冷了,地面铺着一块块的石砖。

    “在哪还记得吗?”

    陈天能点了点头,他恐怕永远也忘不了那地方。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摸索着石板的缝隙,然后用指节敲了敲。

    薛令止蹲下来,借着手里的火折子看那石板。石板周围的颜色要浅一些,边角有些开裂,他示意昆行将石板挖开。

    而他则是让开了位置。

    昆行用刀撬开边缘,随后双手扣住石板边缘,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石板被掀起,露出下面一个方形的凹坑。坑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碎砖和香灰的残渣。

    陈天能浑身一僵,整个人跪在地上,伸手在坑里摸索,但这终究是徒劳的,那么大一个册子,哪怕他还是个瞎子,也能摸得到。

    所以坑内的册子当真不翼而飞了。

    不,不能这样说,拿走那东西只能是他的好弟弟。

    他究竟是怎么发现的?!他不曾将此事透露给任何人啊!他明明,明明把曾祖父的小册烧毁,连灰烬都不曾留!

    薛令止站起身,环顾四周。祠堂的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有几根烧了一半的蜡烛,还有一些叠好的元宝。

    陈天能跪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眼前仿佛再次浮现出了大片的红色,他该怎么办,谋害皇上,陈天赐要把陈家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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