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昆行领命而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大人,那些采茶女……”他脸色有些难看,“大多面色苍白,气色很差。属下借故靠近,观察了几个人,她们十分谨慎,身上穿的严实,看不出有没有伤。”
“昨日那个采茶女住哪可记着?”薛令止眼神一凝。
“和另外七个人住一起,就在南边那一片。”
薛令止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去看看。”
他没有直接去茶园,而是换了一身打扮,扮作走方郎中,背着一个药箱,沿着茶园的田埂慢慢走。
采茶女们三三两两散在茶树间,手里提着竹篮,动作麻利地采摘嫩叶。薛令止走近时,她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干活。
“各位姐姐,”薛令止笑着开口,“我是主家请来的郎中,近日病倒的人多,主家仁慈,让我来给各位看看。”
几个采茶女对视一眼,有些犹豫。陈家给的工钱高,但规矩也严,不让她们与外人多接触。就算生病,也就是抓副药对付着喝,还从没专门请过郎中。
“这是牌子。”薛令止掏出陈天赐给的令牌,又补了一句。
一个年纪稍长的采茶女像是这群人的领头,她仔细看了一眼牌子,又踮着脚看看四周。不见管事,这才放下竹篮,走过来,伸出右手:“那你帮我看看。”
薛令止搭上她的脉搏,眉头微皱。脉象细弱,气血两虚,是典型的失血过多之症。他看了一眼那女人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这不是劳累导致的,而是失血。
可漏出的胳膊一片光滑,没有任何的伤疤,这血又是从哪出来的呢?
薛令止收回搭脉的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收拾药箱。他一边整理银针,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大姐,你们这身子亏空得厉害,可不像是累出来的。最近可生过大病?或是受过什么伤?”
那领头采茶女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她垂下眼帘,将袖子迅速拉下,遮住手臂:“没有,就是做工累的。郎中您也知道,采茶这活计,起早贪黑的,哪有不累的。”
“是啊是啊,”旁边另一个采茶女连忙附和,“我们这些人啊,身子骨本来就弱,做不得重活。陈家给的工钱高,活也不重,我们已经很知足了。”
薛令止注意到她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这是心虚的表现。
“那你们这月事不调,失血过多的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又问。
“这个……”领头采茶女迟疑了一下,“女子嘛,多多少少都有这些毛病,不稀奇。”
“可我诊了七八个人,症状几乎一模一样,这就稀奇了,”薛令止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大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是主家请来的郎中,你们若有什么隐疾,跟我说了,我好对症下药。”
“没有没有。”几个采茶女连连摇头,脸上却都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领头的那位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郎中,您这问得也太细了吧?我们就是采茶的,又不是什么贵人,哪用得着这般麻烦。若是不妥,开些调理的方子便好,我们自己抓来吃。”
薛令止心中了然,她们在防备他。
他笑了笑,也不再追问,背起药箱告辞:“那行,我先回去配几副补气血的药,回头让人送来。你们若是觉得哪里不舒服,我下次再来看。”
他转身离开,脚步不疾不徐。走出十几步远,才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那几个采茶女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领头的那位还不时抬头朝他的方向张望。
“大人,她们不肯说。”昆行从树后闪出,低声禀报。
“嗯,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