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也不够气派,包致奇缘何将见面的地方订在此处?是有什么蹊跷么?
他是慎重又慎重,看着只有他们二人前来,实际上隐藏在暗处的鸢影和昆卫早将如意斋围了一圈,甚至吃饭的客人也是他们的人。
合上菜单,他道:“我们有约,木兰轩。”
“原是如此,客官这里请。”
“其他人来了没有?”
“来了,到了一刻钟。”
穿过大堂,上到二楼。绕过一道影壁,木兰轩的门没关,包致奇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捧着一盏茶,似乎在赏那窗外的几竿瘦竹。
“关公子来了,”他转过身,目光掠过关应山,落在薛令止身上,微微一顿,随即笑了,“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堂兄。”
“称我关三就好。”薛令止拱手回礼,面上带着惯常的客套笑容,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人。
包致奇约莫三十出头,五官算不上出众,但胜在一双眼睛狭长,深邃,里面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他穿着一件的暗纹锦袍,腰间束着一条白玉带,通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沉稳内敛的富贵气。
三人落座。丫鬟上来续了茶,便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关公子,上次谈的生意,我们这已经拟好了新的方案,”包致奇从手边取出一份折子,推到关应山面前,“您看看,可还有哪里需要改动?”
关应山接过折子,展开细看。薛令止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目光看似落在茶汤上,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包致奇的一举一动。
这位裕升行的二把手,从他们进门起,目光就不止一次地往他身上落。那目光不算冒犯,甚至可以说很克制,但薛令止是什么人?他察言观色的本事,是这些年步步为营硬生生练出来的。
包致奇在看他,而且显然不是出于好奇。
“包二爷,”薛令止忽然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再看我,这茶都要凉了。”
花厅里的气氛骤然一凝。
关应山抬起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没有作声。
包致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坦荡,没有半分被拆穿后的窘迫:“关兄弟好眼力,关兄弟气质出众,不免多看了几眼。”
“是吗?”薛令止笑了笑,“我还当包二爷是知晓了我的身份稀奇呢?”
一句话引得其余两人侧目。
包致奇糊涂道:“什么身份?”
“哦?”薛令止挑了挑眉,“知道关应山却不知道我?看来包二爷的消息也不怎么灵通嘛。”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关应山虽意外,却没有说话,而是将主动权都交给了薛令止。
包致奇脸上的笑容则是僵住,他看着薛令止,目光里的审视又深了几分。好似没料想到对方会这样暴露自己的身份,这种莽撞反倒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片刻后,他忽然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薛大人不愧是皇上钦点的巡守,”他坐直了身体,语气平静,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既然薛大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包某再藏着掖着,反倒显得不诚意。”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怎么不行礼?还是说包二爷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喜欢玩过家家的把戏?”
一而再再而三堪称挑衅的话让包致奇难以维持自己的体面,这位薛大人莫不是个媚上辱下之人,还是生气自己骗了关大人?
他僵硬着笑,完完整整行了个礼。薛令止停了一会才叫人起来,摆明了是给个下马威。
等薛令止耍够了威风,关应山冷静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