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仅要查人,那些货物也要一个个挑开看,审查起来就格外费时间。
堵在隘口的百姓哀声哉道,埋怨质疑之声不绝。
有些官差平时被捧着惯了,听到有人暗自嘀咕,虽声音不大,却还是传入了他们的耳朵。官差握着佩刀气势汹汹,走南闯北的商人也不是好欺负的,顿时对峙起来。
乱糟糟的声音越来越大,薛令止这个病人也装不下去了,连忙问道:“前面怎么了?”
他们的位置正处于对于的前中部,正正好在混乱的边界。昆卫也作了伪装各自混在队伍里,和他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去看看。”
“算了,不要多事。”薛令止拉住关应山的胳膊摇了摇头。
而隘口处正爆发着一场争斗,说是争斗也不妥当,更多是官差的欺凌。
百姓无辜的被赶在一堆,像是把他们当做犯人般看管。明明一切文书均妥当,可还有人借着百姓读不懂字,百般刁难借此敛财。
若不给点孝顺银子,就只能被羞辱一番,甚至搜身。直到确认当真压榨不出一点钱后才将人放过。
这样的举动自然引起众多百姓的不满,他们挣得都是辛苦钱,来回奔波不辞辛苦也就为了能活下去。可仅仅过个隘口便要刮去那么多钱,剩下的路该怎么走?
这样的人多了,勇气也多了,可那股火苗才刚燃起,就被官差的佩刀逼退。
民不与官斗,官差有一万个法子动手还能逃脱,可民只要敢对官差动手,轻则杖刑,重则关押!
薛令止隐隐听明白了来龙去脉,手在袖子里握了又握。他袖口里放着一点碎银和铜板,这是他们的过路钱。
“难怪东南这样繁华,当地匪患却如此严重……”
“哪里是百姓养不起自己,而是层层克扣致使!”
这种祸患起源于大盛先祖的荫庇之策,时到今日尾大不掉,可谁能置喙,谁敢置喙?
薛令止也只能装聋作哑,若皇上有意处理此事,他才能顺着皇上的心意来。若皇上无意扛着压力更改祖制,那他也不会出这个头。
此时不仅是前方怨声载道,就是队伍的后方同样开始骚乱。可埋怨的对象并不是贪婪的官差,而是那些不愿意交钱的百姓。
“前面是在做什么?没钱就不要过去了,官府如此,也是为了我等好。”
“正是如此!堵在那里我们想走都走不了,耽搁的时间和钱你们赔的起吗?”
诸如此类的话不绝,比起官差,他们将堵塞不前的矛头对准了那些穷苦的百姓。
那些百姓本就气势不够,听了同为行人的指责更是孤立无援面色苍白,那官差闻言更是嚣张,直接将那些人扣在一边不给放行了。
薛令止叹了一声,随即放下帘子不再多看。他转头看着关应山,见其垂着眼面色不佳,开口道:“你想帮他们吗?”
马车放纵
扪心自问关应山一定是想的,当初在河西村就是关应山善心大发,此时若再来一遭,薛令止也毫不意外。
对方总以救苦救难为己任,凡是亲眼所见力所能及必会帮之。
可此刻他即是提醒也是警告道:“你不能帮。”
“且不说此刻我们伪装身份,就是以巡守的身份出现在此地也帮不了。”
此处的百姓几何?他们帮的一个,就得帮无数个,若他们没有足够的侍卫,在饥渴的人群中只会自找苦吃,甚至被劫掠一空。赈灾时为何运送粮草要重兵护送?皆是此理!
“我知道,”关应山抬眸,“我并非不知轻重。”
薛令止抿了抿唇,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这种不好受并非来源于见弱不救的冷漠,而是他不忍关应山的理念与这世俗一次次碰撞